铁树塔。
很快,笑声停下,她随即睁开眼,双眸静如水。
初入梦境时,奥拓斯处-刑的地方……
刚才他们夫妇谈话的内容……
以及肯波罗斯的标志性建筑……
“那个铁树塔,我要去那。”
……
……
河床流淌着清泉,这是镇上魔种的生命之泉。
青草覆盖在泥土上,泥土又包裹着树根,而铁树塔就这么立在上游河畔。很久很久以来,它就在这,没居民会刻意留意它,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铁树塔极高,树干的表皮像鳞片一样绽开,宽大的枝干宛若一把巨伞,层层递进,看不见树顶。
这个既像尖塔又像树木的诡异建筑,仿佛天生就该在那。粗壮的树根深不见底。
在梦境的加持下,层层星云环绕在身边,构建一幅幅画面,夜骸甚至能看见这棵树的过往。
这棵铁树,曾经只是一棵长满红果实的大树。那是圣辉纪元之前,遥远到几乎无法计量的年代。
梦境记载着——公元一六六六年。
有一位智慧的人类青年靠在铁树下休息,他还未翻开书,就被落下的果实砸中。
夜骸觉得,他或许该庆幸,因为那时候的铁树的果实,并不像现在的铁树果实那样长着刀-片。
时过境迁,有太多画面迅速掠过,夜骸只能读懂只言片语。原来地球会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迎来重置。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直到星云散开,构出最近的一次重置点——2012年12月21日。
但这究竟离现在多久了?此后发生什么,又如何变成现在的圣辉纪元?
这一切,无从得知,唯有梦境还忠实地记录着。
黑色的星云慢慢凝聚,而苹果树也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作铁树塔。
星云的最后一幕,停留在年轻人作为“物理学家”被后人仰望的画面,然后被铭记在一本叫做“物理学”的书籍上。
只可惜,她没上过学,自然也不了解知识的强大。以至于现在,浑身散发着不愿意动脑的美丽。
但是她知道,只要价值分野犹存,人们就无法互相理解,纠纷与猜忌也无可避免。那些再怎么呕心沥血刻下的字符,都将被战-争的余灰磨灭……他们所为之骄傲的文化,也是如此。徒有纪念罢了。
虽不问过往,但跨越时空,她的欣喜想必与那位青年出奇地一致。
那种一点点解开复杂线团、让谜底呼之欲出的快-感……
她移开视线,望着遮天蔽日的铁树,无声地笑着,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话语权。
切,那什么牛先生,只不过比她出生得早一点点罢了。
“地球第一物理学天才的名号,终究是我的。”铁树塔下的夜骸,这么得意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