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与一个月前也有所不同。
想到这,夜骸无声看向阿法玫伽,平静的双眸隐隐翻涌着困惑。
“怎么了?夜骸女士想要上厕所吗?”
“怎么可能。”夜骸别过头,她被带入梦境时,只会保持现实最后一刻的生理状态。所以,怎么可能会想上厕所!明知故问。
而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夜骸真真切切地咬牙切齿。她深吸一口气,“你……”
“嗯?”
“你嗯什么嗯?什么时候给我解绑?”
此时此刻,与一个月前大为不同的夜骸,正站在树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也被银色的锁链层层缠住,只能勉强站着。
“哦……”阿法玫伽一声长叹,又看向远方的树林,语调平稳悠长,仿佛能将人拉回那古老而繁荣的时代。
“您知道吗,当人类文明还存在于这个星球时,我十分喜欢以人类的身份去看电影。那时,昏暗的影院里,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荧幕,时而发笑,时而痛哭。有一次,邻座的孩童将饮料打在一个男人身上,清理干净之后,男人从卫生间出来,一如既往地看着电影,可是在他眼中内容变了。他指着电影说烂片,破口大骂。但……只有看见全过程的人,才有资格评价,不是吗?”
音落,夜骸猛地抬头,不知何时,草地上的欢笑声转为惊叫。
两个汉子翻进围墙,利落地带走斯诺和女孩,向黑-市的方向渐行渐远。
“什么!”夜骸往前迈出一步,却被身后的锁链牢牢拽住,寸步难行。
“现在……安静。”
抬眼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逐渐扭曲,她脚下的草地像是化作稠腻泥潭,将她层层包裹。光影翻涌,凝固成一片黑暗,令她窒-息得难以开口。
在这时,诡异的魔力裹挟着她,恍惚间,眼前的天地便骤然变换。
影厅里到处都是空座位,却只有他们两位。影院宛若建立在星河之中,唯有座椅浮在虚无的深渊之上。
她动了下身体,很快便明白,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的黑暗。
轻叹一声,夜骸望向前方,巨大的荧幕宛若整片星空,带着璀璨的光辉洒在她身上。
“……”她的右耳动了动,因为听到了声音。阿法玫伽坐在她右边,聚精会神地望向前方荧幕。
祂只留下一句话,“请看吧,高-潮即将开始了。”
夜骸攥紧扶手,抬眼看去。
黑白的影像逐渐幻化为缤纷的色彩,再次将她带回到两个镇子的过去。一串长镜头穿过层层叠叠的别墅院子,透过排水管,一直延伸到地下室。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浑身缠满绷带的小男孩坐在椅子上。他十指指甲全被拔掉,却一声不吭,因忍耐而浑身颤抖。
斯诺紧咬后牙,压抑着哭腔。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