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拓斯背对夜骸,轻轻抚摸主位上的人儿,“哼,公爵大人每年组织大规模血祭,他不老不死,更有传言其为神之眷属。你们也配与之为敌?”
他连声嗤笑,指尖轻颤,停在塔司丽的睫毛上,“吾即公爵大人之瞳,替主垂览四方。只为寻遍其余神之眷属,觅得先机,供公爵大人逐一屠戮。”
“……”夜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向大门,“不好意思了,奥拓斯。”
“……”
“我之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似乎回到过去,那时候,我看着你们。那是一个没有人知晓,我却无法忘记的故事。”
“……”
无言,奥拓斯留给她的,只是一个背影。他微微抬手示意,从未转身。
夜骸推开门,离去之时,再一次吹灭桌上的烛火。
蓝火跃动,她吹熄火苗,“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相信,一度死去的生灵,会因为难以忍受孤独,而重返人世。秩序不可违。可唯有爱,超越秩序……”
夜骸关上门,主卧再无生机,只有一片明亮的火光。奥拓斯踉跄几步,跪倒在台阶上,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凝为一道道利-刃,穿破肌肤。
“公爵大人……果然知道了。”
奥拓斯跪在地上,望向主位座的妻女,他记起来了,记起来那时候为什么要答应公爵。
他只是想再次与她们说说话。
可现在,倾尽所有,也只有两个毫无生气的尸-体。
“荒谬……荒谬啊。”奥拓斯苦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向沉睡的妻女,用最后一丝力气,抱住她们。
一道泪滴在火苗之上,而火焰沸腾的噪音漫过细微的呼吸声。
亦如三十年前那般无人回应,无言他用力抱紧、泣不成声。
他叹息着:或许这就是……
而一双手悄然覆在他的手背上。
“丫头?这怎么可能……”奥拓斯低下头。
他看向怀中,怀里的女儿抱着他,就像往常那般,蹭蹭他的下巴。
“唉。”又一声叹息,好像当初。
奥拓斯屏住呼吸,却又迫不及待地看过去。对上一双无奈的眼眸。
她看着他执意要当包税人那样。
“夫人……”
明媚的火焰越烧越旺,在逐渐升高的温度中,塔司丽缓缓睁开眼,亦如三十年前,垂眸,低声与他聊着家常。
低语缠绕着轻笑,直到蓝色的火光彻底吞噬黑夜。
房梁倒塌,掩埋了这相聚却无法相守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