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殷红的鲜血从他唇角溢出。
“这样啊。”她又用上点力,“现在是不是更痛了呢?”
“嗯……”
铁锈味在相拥之处猛地炸开,洁白的圣职者服染上大片血色,胸-口的血窟窿中冒出忤愿架尖锐的一角,宛若绽放的罂-粟。而那把忤愿架被她的手紧紧握着,正毫不留情地穿过他的背,贯穿心脏,直达胸前。
“果然很痛吧……”她淡然地说着,面不改色。
镜挽灯踉跄地向前倒,而夜骸抱着无力的他,像扶起人偶般,随意将他丢下。
“咳……”他脸上毫无血色,跪在地上,茫然地抬着头。
“为什么……”
“为什么?”墨色的长发撩过鼻尖,倾泻而下。夜骸蹙眉,面无表情地凝视。
“我也想问为什么,你要怎么解释?尸群和铁树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你为什么会活着?”
“你也亲口与我说过用了忤愿架会死,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东西是谁?”
“就算说一万遍假话,也不可能变成真的。”她的声音愈发变冷,“缘由,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最后的机会,你没把握住。”
“杀了你,我很安全。”夜骸无声抬手,刀猛地扬起,层层云花被刀气分割。
刀光利落地朝他劈去,他偏头勉强躲过,白色的秀发飞扬。又迎面一刀,银发被刀锋横断,鲜血肆意挥洒,那颗头颅也飞向断崖,只剩半截身体。
天际散落的光芒落在他血淋淋的身体上。
不!不够!
刀落下的一秒,她注入全身魔力,炙热的蓝火呼啸而上,包裹着她与刃。
数刀快如斩乱麻,残余的身躯被砍得支离破碎。她未曾犹豫,抬脚踢向他。将他破损的躯干踢下悬崖,连同那忤愿架一起化作灰烬。
“请你去死吧,圣域的来客。”
……
欧呷镇今天也度过和平的一天,食尸鬼清除的消息尚未传达,但不乏嗅到危险的老鼠。
奥拓斯公会今天大门紧闭,偶尔从中传来一两声搬移重物的噪音。
公会底下藏有地下室,老旧木板潮湿霉变。房间不大,积着不少东西,轮椅、坏了的电话等等。
无论潮气多么沉郁,也掩盖不了地下室内那些金芒闪烁的财宝。
“完了完了!”
朗曼一刻也没有为奥拓斯的死哀悼,凭着记忆,手忙脚乱地收拾细软,“没想到会长居然死了。不,他死了倒好。”
他抓起大把大把的各类珍贵财物,一股脑儿地塞进布袋,麻利地扛到肩上,准备跑路。
而正当他转身刹那,积灰的老式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喂!谁打来的破电话啊!”那一声怒吼维持不到一秒,便化作软绵绵的示好,“哎呦,公爵大人~您看,小的这脑子都没转过来。”
“小、小的还在呢,怎么可能会逃跑。”朗曼心虚地放下麻袋,弯着腰频频鞠躬。
“啊,您说什么?我还是跑了比较好?小的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朗曼迟疑地弓着身,渐渐地,他的后背发凉,鸡皮疙瘩纷纷立起。
是杀-气。
他回头,地上扭曲的黑影迅速拉长,落在听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