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只为了更好的重逢。
斑驳星光落在两人之间,镜挽灯俯身落下一吻,随后松开手,向后退去。
忤愿架被他猛然扬起,白光从阴影下迸发,连远处的群星也暗了几分。
死而复生、失而复得,才足够珍贵,他是这么想的。
但比珍惜先来的却是拳头,忤愿架被她一把抢过。
镜挽灯猛地回头,也被打飞数米。
“……”
而另一侧的夜骸,红眸冒火,嫌弃地擦了擦脸。她抢过忤愿架,高高扬起,再猛地扎下去。
树根猛然炸出白光,光芒直冲天际。尸群化灰,铁树倒塌,而长夜照破黎明红日当头。
她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但却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她估计智商终于重新上线,明白忤愿架要的生命并非使用者,而是他这个契约者。
她终于有勇气转向他。
而他单手撑地,支撑半边身体,垂落的银发遮住眉眼,只有几缕停在唇边,情难自制地挤出一丝低笑。
他是这么演的,也是如此轻视。
又或许不久的将来,那一刀,替他终结了一切,而他才开始正视这位地球遗孤。
※※※※※
蓝火呼啸在空中,将他存在一并吞没。银发崩断,飞出头颅,在最高点时瞳孔倒映着鸟群。
身体被接连砍下,每一部分都像有了各自的终点,落进那片看不见底的悬崖。
“请你去死吧,圣域的来客!”
在他闭上双目之时,听到的只有这句话。
……
夕阳的余晖沉向荒野,原本洁白的衣服早已被血染透,点点日光落下,将他身上的血迹照得璀璨夺目,最为显眼的胸-口那处,已被挖空,血色窟窿仿佛一颗深红的玛瑙。
他刚从悬崖坠下,恢复人形也不久。
镜挽灯坐在树下,有些狼狈不堪,但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仍轻笑地伸出手指,让指尖的飞蝶停留。
看来失而复得的戏码失败了。
他垂眸,深叹一声,身上的伤-口即将复原时,周围却有异常的动静。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蝶儿飞窜,一辆马车踏着暮色而来,车轮卷起大片尘土。
“hiha!要搭车吗?”老车夫探出留有刀疤头。
他仍是那副模样,含笑点头。
“这么狼狈!您这两日是去和谁拼命了?”车夫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驱车前行。
“没什么,只是运气欠佳,遇到一点小小的意外罢了。”镜挽灯半阖着眼,语气依旧温和,“倒是您,后来回乡抢婚,可曾如愿?”
“如愿,怎么没如愿!”老车夫哈哈大笑,指着脸上的伤疤,“那老妖精一见我死而复生,还以为是食尸鬼作祟,便抄起刀便砍,险些把我半个脑袋也送回坟里哩!”
“……”
粗犷的笑音随着落日一点点坠入地平线,荒野只剩暗红余晖。
镜挽灯低笑出声。
“哦……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