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这么怜香惜玉、有情有义的奇男子哪能忍得了这个,当即就捶了成运泽一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么凶干嘛?剃个寸头本来看着就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还不是因为我长得诚实可靠吗?又帅,你妹一见到我还以为天使下凡呢。”
成运泽的眉头抽动了一下,伸出双手为小唯抹起眼泪来,先是用指背揩去大半,再捧住她的脸,用拇指小心翼翼地刮。
他对她最初冷漠态度的转变,就起始于对她的眼泪动了恻隐之心。
小唯把这当作可以得寸进尺的信号,一头栽进哥哥怀里。
成运泽为她拭泪的双手悬在半空,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虚虚搂住她单薄的肩背:“你别把眼泪擦我身上,我这衣服是干净的。”
“我不。”小唯哼哼唧唧,把哥哥的衣服当擦脸巾蹭来蹭去,嗅他的气味、触他身体的热量、感受他有力的心跳和说话时胸腔的振动,隔着衣服用力吻他胸口。
秦远作为单身狗受到一万点伤害,决定好好补偿自己一顿:“我给你送来这么大一个惊喜,你得请我吃顿饭吧?”
“你还没吃晚饭?”成运泽将小唯推开。
小唯不满他将注意力分散给旁人,委屈巴巴地仰起脑袋,可看见那张脸,又瞬间没脾气,像小狗似的望着他,身后仿佛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甩,她将食指戳在他胸口,扑闪着卷翘的睫毛和莹亮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心虚还是骄傲:“沾到上面了。”
成运泽将小唯用脸反复碾压过的衣领揪起来瞧,一抹鲜亮的番茄色唇印,还有几晕泛黑的泪痕。
老天,他为什么要穿白色的T恤?方便给她当画布吗?
“口红。”
语气好无辜,成运泽循声抬眼,就看到小唯微微嘟着两瓣红润的嘴唇,天真地将食指戳在下方凹陷处,求人吻她似的,不由得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扣住她双肩把她当发条玩偶翻转过去,回屋拿了手机和钥匙,将灯熄灭,锁掉房门。
秦远领着钱包和钱包的妹妹去吃烤鱼,不远,就在刚才过来的商业街。
小唯远远隔着玻璃就看到店内烟雾缭绕,推门进去,果真臭气熏天,她立刻皱起脸,捏住了鼻子。
罪魁祸首是几个肥头大耳坐在空调出风口位置吞云吐雾的男人。
城中村鱼龙混杂,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即便近些年经过整改,加强了治安,犯罪率也依旧比村外那些光鲜齐整的社区和高楼大厦要高得多,所以成运泽上前去劝时态度十分温和,好声好气地叫哥,说开着空调,门又关着,空气不流通,叫他们把烟掐灭。
这几个还算通人性,没闹得脸红脖子粗,说灭就灭。
可灭了火星,烟雾仍堵在室内。
小唯也仍紧捂口鼻,脸颊都憋出红晕。
成运泽见她这副可怜的样子,不忍心:“你先回去吧,不早了。”
小唯一下子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把手放下来,嗔他:“我刚来你就让我走?”说完又捂回去。
“那去外面待会儿。”成运泽移步门口,将一面玻璃门往内扳至90度定住,令空气流通,让小唯先出去,他再出去。
点完菜的秦远一回头,发现钱包不见了,大惊失色,仔细一瞧,才发现门外靠边立着一高一矮两个背影。
街道上电瓶车来来往往,又是那种快要散架的声音。
成运泽仰头望夜空,望那些距离他十万八千里的东西。小唯只看他,看他短密的头发、干净的眉眼、鼻梁上些许凸起的驼峰,看他仰头姿势被牵动微张的嘴唇、脖子上从下颌紧绷至肩锁的肌肉、凸出的喉结、皮肤上隐约可见的或曲或直的青色血管……
“天上有什么?”她问他。
他说:“月亮、星星、云、飞机尾迹、光污染。”
“秦远带我过来的路上,有个女的出来拉客,就在你住的那栋楼斜对面。”
“哦。”
“里面餐桌上还有上门按摩的小卡片。”
“嗯。”
“你找过吗?”
他摇头,低下头看她,他从不主动与她聊“性”相关的事,该教的她妈妈会教,轮不到他,忙把话题岔开:“和室友相处得还好吗?”
“就那样吧。”小唯绞着手指,用试探又渴求的眼神望着他,“我要是和室友相处得不好,能搬出来和你一起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