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朱爱明就对鱼念放手了,你想睡觉就睡觉吧,他人到中年,没有精力,应付不来这桀骜不驯,特立独行的学生。
行,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这次终于被他逮到了,这可是规规矩矩义正言辞的理由吧?反正只要一上她的课就睡觉,在外面吹吹凉风吧。
朱爱明站在讲台上,想到这,嘴角咧起一个弧度,被底下的学生看见,王思琪问,“朱老师,今天是有什么好事情吗?你笑得可真灿烂。”
“王思琪,你数学总是不及格,还不抓紧时间看错题,还在这分析我的表情啦?”
王思琪闭嘴,低头写卷子,又控制不住自己朝窗外看了下站在教室外的鱼念,纳闷想:朱老师不会是因为鱼念迟到了,才这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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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念抵着墙,听着教室传来的讲课声,困倦点点涌来。
鱼念要是知道朱爱明的真实想法,可能会大喊冤枉。她完全不是故意让数学成绩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真的会突然看不懂题目,鱼念将原因归结于自己的心理问题。她也不是故意在数学课上睡觉,而是鱼念晚上睡不着,经常失眠。数学课又总是在下午第一二节课,那个时候她是最困的。
笔直站着的鱼念感到累,调整了几次姿势。因为是被罚在教室外,她不会感受到太大的羞耻,她初中就被罚站好几次了。
所以轻车熟路知道什么姿势站着最不费劲,还能好好休息。
不一会,鱼念站着睡着了。没注意到有一个男生路过她时,停顿了几秒,发出“欸”的感叹,又朝向最左边的楼梯口下去。
少年发出轻轻的低笑,和枝桠上站着的的鸟鸣一样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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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回敲了敲门,走进五楼教师办公室,找到英语老师办公桌,开始数卷子。他刚从操场上回来就被英语老师委以重任到五楼数卷子。
陆星回打着哈欠,因为昨晚熬得太晚的原因,今天一整天似乎都很困,眼神迷离。陆星回数完试卷准备离开办公室,向右边的方向拐了下,才往左边走。
陆星回看见十二班里,昨天和他一起熬大夜,刚从操场回来的林今越,此刻正认真地听着课,记着笔记。
陆星回陷入沉思:困惑、震惊、不可思议,人类到底能多长时间不睡觉。
二十四小时不睡觉,是个人应该都会困的吧?
最起码他是的。
陆星回心里感叹:果然像林今越这种的肯定不是人类,基因突变。他回忆昨晚被邀请组队缘由,期中考试刚过一星期,第二天是星期五。路安,许恩元,以及林今越在群里莫名其妙庆祝起来。
说上学日的最后一天,让他们彻底疯狂一下。
不知道的以为毕业了,可只是星期五。
还记得昨晚自己熬到十二点真不行了,陆星回以为林今越最多熬到一点,结果半夜醒来喝水,看见他五点了还在群里发组队邀请。真牛啊,他再一次感慨。
五楼风景宜人,冬日暖阳斜斜洒在廊道里,在瓷砖上洒出一小片光晕,廊道围栏外是终年常绿的油松树,笔直伫立,苍劲挺拔。
风掠过枝叶时,发出沙沙响声。
陆星回抱着卷子,凌乱的黑发微微翘起,眼尾还带着微微的倦意,漫不经心地走在寂静的廊道里,他是从右边阶梯上来的,因为顺路看了眼林今越,现在必须从最左边下去。
狭长的廊道里日光洒在青石板上,教室里不时传来上课的声音,北风无声,唯有脚步声落在地上,轻轻回荡。
墙边零星摆着一些绿植,增添几分雅趣。
“嗯?”陆星回轻轻发出一声困惑的呢喃。
廊道最尽头的班级,十五班教室外站着一个女生,少女静静倚靠在米白色的墙砖上,双眼轻阖,齐刘海微微挡住眼睛,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衬得皮肤更加雪白,脑袋稍许歪在肩膀处。
微风轻拂,浅浅拂过女孩刘海,黑框眼镜下长睫扑闪,像只蝴蝶。
蝴蝶轻颤,震动了北冰洋的海。
陆星回继续向前走的脚步顿了顿,看向这个熟悉的身影,眉眼微皱,不是刚被罚了跑圈,现在又被罚站了吗?
陆星回停了大概有十秒钟,才从左边楼道里下了五楼。只是心尖上总是萦绕着莫名怅然的情绪。一直到放学,这股情绪好像也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