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缘巧合下,王思琪成为鱼念同桌,她们就开启了这场“奇怪”的友谊。鱼念一直是倾听者的角色。像友谊,却不是友谊。更像是两个特殊的人,在一定阶段下,被命运连接到了一起。
可是,王思琪真的把她当作朋友吗?鱼念不知道,但是在她心里,王思琪是她的朋友。
老式的日光灯灯光洒落在教室里,朝阳离去,窗外被暮光照耀,一切都暖洋洋的,只有角落里鱼念坐的位置,光线无法直接洒过来,黯淡无光。
十五岁,没有光的十五岁。鱼念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白杨树,风过时簌簌响,在残阳倾洒下摇摇晃晃,那扎在泥土里的根像定海神针,粗壮的树干笔直挺立,粗糙的树身刻入了一圈又一圈深浅交错的年轮,熬过一年又一年的寒冬。
一年一年的寒冬,人生里有多少个寒冬?又有多少个盛夏?
十五岁的鱼念,短暂的人生里似乎从来没有盛夏,是一年一年看不见未来的严冬。
当窗外彻底没有日光倾洒,月色流泻到浅黄色的课桌上时,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大家收拾着东西,脸上洋溢着笑容,终于熬完一天的课程,终于能够放学。
“思琪,学校外有家新来的卖米糕的,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好啊,听说奶茶店出了新品,我请你喝吧?”
鱼念背着书包将桌椅向里推了推,看着王思琪和其他女生说说笑笑离去的背影,莫名地感到悲伤,淡淡的痛在心口蔓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鱼念从后门出班级时,看见有三个男生站在那里堵住了她的出口。鱼念抬起头看向他们,另外两个人都是背着她的,只有站在最中央的男生能看见她。月色的流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肤色映衬得更加冷白。黑色短发,碎发垂落在额前,那双棕色的瞳孔看到她时微微放大,唇角抿起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好眼熟,只是与早上相比,这个“陆哥“褪去校服,上身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眼神也清晰了很多,不像早上那样迷离,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陆星回,去我家玩吧,反正今天是周五。”
“明天还要再上一天,你不知道吗?”
“又没事,反正是周六,去吧去吧,恩元也一起来。”
“陆星回去我就去。”
“陆星回,你去吗?你在看什么,怎么不说话?”
陆星回把视线从那个女生那边收过来,对着许恩元和林今越说,“你们让一下,挡道了。”
“什么?”林今越困惑地说。
陆星回漫不经心地推开站在门口的林今越,看向教室里那个只剩一个人的女生。
鱼念看到门口已经没人,走出来时,浅浅露出个微笑看向站在正中央的“陆哥”。
“我去,我都没发现我挡道人家了,不过屋里面的灯不是都关了吗?恩元,你们班怎么还有人没走啊?”
“星回,星回?你咋了——怎么从刚刚开始一直在发呆啊?”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长长的走廊空广安静,没有灯光,只有月亮的光芒,让一切都显得不是那样黑暗。
陆星回盯着那道在尽头黑暗处纤瘦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阵悸动,脑海里一直是少女刚刚对他笑时的样子,明明只是浅浅的笑意,在黯淡的黑暗里,当流光洒落在鱼念脸上时,那一刻陆星回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她了。
心如擂鼓般响,细碎的热意漫上脸颊,缩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松,松了握。
他喜欢她,好喜欢她——陆星回喜欢鱼念,一直都喜欢。
陆星回轻轻笑了声,对着林今越他们说,“风太大了,耳朵都被风吹红了。”
风太大了,陆星回却能听到自己的心咚咚的跳。
“风大吗?刚刚没风啊?”
“陆星回,你到底去不去啊?”
“不去,我熬不了夜。”
三个人走在街上,聊着天,高中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
*
陆星回想起了第一次见鱼念的时候,是在初二时他刚转过去。因为没有课本,老师让他去教室楼里拿教材,路过数学办公室时,就看见外面站了个穿着红白校服的女生。
女生手里拿着本基础知识大全正在看着,嘴里默念着,来往过路的人她也不抬头看。是在背书吗?不然就是在背数学公式吧?陆星回这样猜测,刚要路过她时,口袋里的新拿的校牌落了下来,陆星回没有发现,看着每间房间外写的字,寻找哪一间是领教材的房间。
“喂,那个你东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