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落在手术台的瞬间猛地抽搐,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开,双手如溺水者般疯狂扑打,指节撞在金属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可没等它挣起身,台上的蓝色垫巾竟似活物般缓缓蠕动,缠上它的四肢便猛地收紧,如蛇卷缚,将其死死固定在手术台中央。
蓝巾顺着躯体蜿蜒游走,竟将它的衣物尽数吞噬,而后在胸口处交错勾勒,划出一道方方正正的轮廓——那是心脏的位置。
也是进行手术的位置。
手术台旁的机械同时亮起。头顶无影灯冷白的光芒洒了下来,呈现着各种数据的心电监护仪滴答作响,呼吸机自动套在它的嘴上,发出轻柔的气流声。
如果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它,或许会是他们中的一人。
马千怜一阵后怕,呆在原地,比刚才冷静不少,转头打量周围人的反应。
和她一般,先惊讶,后安静,慢慢习以为常。
佘羽拉过拖车,单手打开无菌包。
马千怜:“你还没有戴手套。”
佘羽:“什么?”
反应过来马千怜的意思,她笑了一声,“你见过哪家医院洗手要保持安静?”
尽管她语气如常,但不难听出嘲讽。
马千怜:“……”
不怪她对佘羽没有好感。
佘羽掀开无菌包的里层,原本该是手术器械的地方放着银色的餐盘和刀叉。
这什么意思?
她蹙了下眉。
见状,马千怜也顾不得手套,掀开无菌包。
螺丝刀与一些钉子。
其他人相继打开。
第三个:剪刀,碎布和针线。
第四个:钢笔,墨水,纸。
第五个:电池,电线,开关。
第六个:水果刀,削皮器,擦丝器。
第七个:打火机,火柴,蜡烛。
第八个:玻璃杯,木碗,汤勺。
“为什么没有手术刀?”马千怜扫过八个打开的无菌包,疑惑,“怎么进行手术?”
佘羽左手叉,右手刀,敲了敲银盘,闲心道:“或许祂想让我们挖出患者的心脏,用心烹饪后品尝一番,做一个电子心脏安装回去,再缝补好,最后给它写一封悼词。”
马千怜淡淡看她一眼,撇开目光。
胖女人拨弄着手里的针线:“这也是诡医的考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