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顿住,沉默。
佘羽看向他:“作为诡医虔诚的信徒,你肯定不惜一切都要完成祂的指示吧?”
剩下几人视线追随而来,落在李哥脸上。
李哥:“额,嗯,是的。”
佘羽拿过漫画,指着女孩取心脏那一幕,把水果刀塞到李哥手里,“去吧,去完成诡医的指示吧。”
李哥:“?”
佘羽推了推他:“去啊,按照诡医的指示,去把心脏取出来。然后要注意,不能使监护仪响起来,不要让大家的辛苦前功尽弃。”
李哥犹豫地皱着眉头,褶皱深得能夹死苍蝇,想了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双手奉还水果刀,“哈哈哈哈,作为诡医的信徒,我发自心底地觉得,我没有你虔诚,配不上亲自上阵。完成诡医指示这种重要的事,还得你去做。”
傻x。
佘羽心里评价了两个字,接过水果刀,道:“同样是为了完成诡医的指示,作为祂的信徒,你一定在所不辞吧?”
李哥:“……当然。”
脚下却像生了根,半点要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佘羽:“如果要承载心脏,你觉得祂会使用什么容器?”
李哥的视线扫过适配的银色餐盘和木碗,脑子里一团浆糊,犹豫了会儿,指着木碗,“这,这个吧。”
佘羽盯着他:“把它递给我。”
“……”李哥被她不容拒绝的视线唬住,伸手去拿,才触碰到边沿,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涌向全身,无数黑影如同舞动的蝙蝠紧紧咬住手臂,叫他痛得鬼哭狼嚎,连连大叫。
“啊!好痛!救我!”他疯狂甩手,企图逃离鬼影的侵蚀,在手术室上下蹿跳。
佘羽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打火机喷出的火对准他的指尖,火势顷刻间蔓延他整只手臂。黑影颤颤巍巍,全部消散。
另一种灼烧的痛并不好上许多,传递疼痛的神经被火烧得尽数断裂,修复细胞告罄,感觉系统陷入崩溃。
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火焰燃尽,烧成炭黑的手无力垂在身侧。
他瘫倒在角落,疼晕了。
胖女人瞥了眼他,看向佘羽黢黑的右手,“还疼吗?”
佘羽:“还好。”
在这种不真实的地方,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遑论一点小小的肢体感觉——不去幻想疼痛便可以降低疼痛。
就比如她原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要一进入这种地方,就能自动变得力大无穷。
不清楚别人是否如此,但至少她可以。
胖女人说:“如果真的需要承载心脏的容器,银色餐盘才是正确选择。因为银色能够抵抗火?”
佘羽应该也是这么猜测,任由李哥上前作死。
佘羽:“这个吧,我也不太确定。”
胖女人:“那如果有人拿起银色餐盘,并未被黑影缠上,就能证明心脏真的需要被取出?”
利用规则试探器械是否需要进行使用,之后再推测其明确用途。
用得到银色餐盘意味着心脏需要取出。
佘羽:“嗯,是这个意思吧。”
模棱两可的回答。
胖女人苦笑:“接下来怎么做?”
佘羽深思,抬指放上银色餐盘,拇指和食指扣住盘沿,手腕轻勾,盘子动了下,被胖女人果断拿走,在佘羽的目光中举了起来,等了几秒,她说:“好像没有黑影。”
佘羽:“……”
“看来,这盘子还真是用来装心脏。”胖女人搁下它,看向佘羽的手臂,“你手都这样了,还是让我来做探雷器比较合适。”
长袖烧成了灰,露出的皮肉黑漆漆,佘羽动了动自己的炭烧人爪,把连接电线的电池扔给她,“过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