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羽捧起心脏,普星蕊递过银色餐盘,胖女人见势拿着电池电线走过来,“心脏还在跳动吗?”
心脏安置于银色餐盘上,血红色的桃形物体变成了一颗由金属制成的心形物品,上面遍布着点点锈迹。
移除心脏的马千怜安详躺在手术台上,胸口一个黑漆漆的血洞,里面空无一物。
瘦男人说:“她没有呼吸了。”
佘羽一手查看倒计时,一手抓起旁边的削皮器,“手术失败她才会出事——倒计时还在,手术仍在进行。”
说完,她按照漫画里的教程,削苹果皮般刮除心脏表层。
铁刃刮蹭铁皮,火花四溅,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滋啦作响。
她动作娴熟扭转手腕,削皮器转下一圈又一圈,废旧的铁皮软绵绵掉落银盘,直至整个心脏不见半点锈迹,她才停手,朝胖女人摊开掌心。
胖女人递过连接电池的电线,佘羽将其安装在心脏两侧,心脏平坦的表面起伏跃动,瞬间转化为原来有着血肉的桃形。
双手捧着将它送回原位,蔫垂的血管又复再生,蛇蠕而来,插入心脏之中。
马千怜猛然呛咳,停寂的胸脯有力起伏。
最后一步,还剩火。
佘羽拿起打火机,对准她垂在半空的发尖按下,火势龙卷般由上至下席卷而过,在手术台上熊熊燃烧。
在火舌殃及到自己前,佘羽退后一步,静待火势渐退,最后一点火苗在角落化为虚无。
她掀起眼皮。
蓝布还紧紧缠在双眼紧闭似在昏迷的马千怜身上,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其胸前裸露的血洞仍未消失。
手术还没有结束?
胖女人惊呼:“倒计时还没有停。”
普星蕊拿过附有漫画的纸张,皱着眉看完:“奇怪,没有遗漏的步骤了,为什么还没醒?”
胖女人盯着马千怜胸前袒露的血洞,冥思苦想,问:“难不成,规则九是在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将她胸前的伤口缝补起来?”
普星蕊:“不对。你看规则五,【请严格遵循治疗方法,切勿轻易尝试别的方法】,缝补不属于漫画的治疗方案。”
瘦男人喃喃出声:“要这么墨守成规吗?”
“墨守成规……在这个地方,完全无逻辑可言,”普星蕊抓了把头发,“你想想,刚才没有‘墨守成规’的人,都什么下场?”
消失的五个人,被洗手池吃了,被“医护人员”吞掉,被蓝布裹灭……
瘦男人一阵寒颤,不再开口。
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落在低头看地的佘羽身上。
佘羽抬头,几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带有某种奇怪感情盯着自己,她有些奇怪,眨了眨眼,直言:“都看着我干嘛?”
胖女人说:“倒计时不多了,我们得赶快进行下一步。”
佘羽摊开手:“可我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你刚才说规则九奇怪……”胖女人道,“难道不是去缝补伤口吗?”
她边说边用手碰针线,黑影密密麻麻缠上,她尖叫一声,撤手退后,佘羽箭步而来,一手按住她的肩安抚“忍住”,一手按下打火机,以火驱散吞噬手臂的黑影。
烧成炭黑的手软绵绵垂在身侧,只有经历一次,才知道这种痛苦是多么的难忍。
对佘羽的敬佩隐隐约约中多了些疑惑与畏惧。
试图抬起手来,烧黑的炭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手臂,完全不听使唤,挣扎一番,胖女人只好放弃,说出舍己为人得来的线索:“不是缝补。”
目光扫过漫画最后一幕完整的小熊身躯,灵光一现,佘羽抬手拿过针线,“这么说不太准确——不是缝补‘患者’,是要缝补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