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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诸多信任都交付于她。

事实上，并不能。

用通俗的话来说，他们现在所经历的，像极了修仙小说里的幻境。

全是假的，只有死是真的。

佘羽说：“……别想那么多，好好查房。”

担心实话实说打击到他们，她模棱两可这么回答着，正好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鼓舞士气：“先把这段时间度过吧。加油。”

瘦男人和眼镜男无力地点点头，走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只剩下三人。

胖女人开口：“佘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佘羽：“嗯？”

胖女人：“比如说，这里压根不存在诡医。”

佘羽笑了笑，虔诚道：“神在心中，祂便存在。”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典型的唯心论说法。

很符合她神神叨叨的性格。

胖女人沉默。

马千怜打开工具包，在一堆莫名其妙的日用品中拿出手电筒，道：“这就是照明设备了吧？”

胖女人低头查看，拨开香蕉耳机插座等一堆无用的东西，翻出手电筒，又拿出塞在角落的一张卡片。

卡片上有小字：【若怀疑同行人员为其他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可记录其姓名，交由医务处工作人员核实处理后进行处罚。】

【警告：若填写名字一经核实并非外院人员，将对书写者作出惩罚。】

中间是一根直线，用来填写名字。

佘羽翻开诊疗记录本，随意看了几眼，需要填写名字，床号，诊断，查房人员签名及日期，中间写着对应的完整治疗方法和查体，下面末尾是【是否治疗】四个字，后面有着一个正方形框，用来打钩的。

视线移到治疗方法正文，才瞥完两个字，电梯门正好打开，来到五楼。

佘羽合闭记录本，跨出电梯。

马千怜拉住她，认真查看她是否穿好白大褂，才松开了手。

胖女人想起了什么：“我们应该一起行动才是，不该分组。”

佘羽道：“两个小时可不够我们查完六层楼。”

明亮的长廊，四间病房分别位于一条直线上，另一边是竖立的墙壁，再无过多设施。

铺着白色瓷砖的地板，倒映着天花板上白得亮眼的灯光。佘羽踩在上面，扭曲的人影一同投射在地面，随着她的行走移动变化，像被关在另一个空间的人。

来到第一个病房门口，翻开记录本对应的页面，佘羽推开了门，眼神示意另外两人不开口，朗声道：“541床患者，叫什么名字？”

胖女人皱了眉，小声与马千怜道：“还好问的人是佘羽，如果是我开口，就直接念患者的名字了。”

马千怜查看打的小抄：“规则四说过，患者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万一开口叫了名字，患者说谎应下，就违反了规则六。而规则六也有提醒，信息不符不能进入病房。”

病房里，缓缓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陈折。”

佘羽：“542床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