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的李横睁着委屈的大眼睛。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魇生物,饶了他吧!
佘羽一览他的畏畏缩缩,背身坐在床沿,撩开被子,一脚踩在床边,支颐望向被五花大绑在隔壁床的刘念,拍了拍旁边,对马千怜道:“坐。”
马千怜没有多问,乖巧坐在一旁。
佘羽:“李横。”
李横倏地睁大眼睛:“啊?嗯,我在。”
佘羽:“你说你是什么?衍生物吗?”
李横:“……是的。”
佘羽:“你们圣主是谁啊?”
圣主?
圣主!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圣主的存在!
李横刷地坐起,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佘羽一笑,不语,对低着头的马千怜道:“你问过我,我的腿有没有做过手术,我告诉了你,我的腿是做手术也治不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千怜抬眼,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佘羽放下搁在床边的腿,懒懒靠在墙上,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我和魔鬼做了交易。”
马千怜蹙眉:“魔鬼?”
“按照普遍的说法,大家称那个魔鬼为圣主。”佘羽打了个哈欠,“也就相当于这里的诡医。”
马千怜凝神,望着她。
佘羽接着道:“我和那个祂打了赌,我输了。按照赌约,祂拿走了我的一条腿。”
她直起身子,缓缓靠近马千怜:“普星蕊怀疑我,或许是因为我明明瘸了腿,一进入到这个地方,腿才变好,就习惯了走路。”
马千怜:“你在说什么?”
冷白的光洒落整间病房,佘羽眼睛明亮,好似在讲述着什么富有童真的趣事:“因为我打赌时忘记说以哪条腿为赌约,祂收走我的腿也未定——今天是左腿瘸,明天是右腿瘸,久而久之,我两只腿都瘸过,也都经常被锻炼到,好歹没有肌肉萎缩。”
马千怜:“佘羽,别开玩笑了。”
佘羽:“嗯?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她顺手拿过桌上的体温计,转笔般玩弄起来,“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夺走我腿的圣主。但很可惜,我很确定,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马千怜不想听她讲这个故事,干脆打断:“我们来这里要干嘛?”
佘羽:“等待一个时机。”
这两人聊得不欢,李横却听得津津有味。
哪个圣地的圣主这么变态,以人类的腿为赌约啊?要赌就赌命,这才有意思。
在佘羽手指上转动的体温计滑落至虎口,她握刀般攥紧体温计,斜身而来,擦过李横的颈侧插入墙壁。
李横双目圆瞪,一动也不敢动,忘记了呼吸:“!!!”
马千怜惊吓站起:“你在干什么?”
佘羽盯着李横,问:“我问你,你们圣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