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羽:“她应该是圣主用来支撑这场梦的媒介,可以理解为人做梦的记忆素材。”
胖女人崩溃:“你在说什么啊?”
佘羽说:“在我的血洒到蓝布上时,我看见了一些画面。”
她如实描述出那几个画面:女医生戴着口罩,对自己轻笑;窄桌旁散落着电池与电线;欢快的音乐里,画面随视角起伏晃动;水声哗啦,一双女子的手在水下冲洗。
胖女人越听眉毛压得越低。
回忆着脑子响起的那首欢快音乐,佘羽学着哼唱旋律:“《卡农》,听过没?”
胖女人:“这首音乐有什么含义?”
佘羽:“所有的这些,让我想到——一个在八音盒中,跳着芭蕾舞的人偶。”
回忆着佘羽的所言所语,胖女人不寒而栗,问:“什么意思?”
佘羽:“马千怜学跳舞,有过心脏病。我怀疑我当时看见的那些,是她的视角。”
胖女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佘羽抓了抓脑袋,如实相告:“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圣地,也有人称这种地方为梦。圣地的主人就是圣主,也被称为梦魇、魇,或者魇主。”她顿了顿,茅塞顿开:“原来魇生物的魇,是这个字。”
胖女人懵了。
佘羽:“在梦里,圣主可以通过规则或是‘游戏’吞噬人的灵魂,从而壮大自己的能力。至于我们现在身处的这场梦,魇主是谁,这无从得知。”
胖女人:“既然你知道这种地方不正常,为什么还要来?”
“我之前入梦时,和那梦的圣主打了个赌,不小心输了,把我的腿赌走了,瘸了好几年,我一直在找祂。”
胖女人:“……”这还挺像佘羽的作风。
她说:“从始至终,就没有诡医的存在?”
这么说来,佘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怪不得做起某些不正常的事那么轻车熟路。
佘羽:“乐观点,万一魇主就是诡医呢?”
胖女人无语,道:“那我们怎么才能从……梦里出去?”
佘羽竖起三根手指:“通常有三种办法。一,通过规则逃出去,二,找到魇主,”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出去。三,利用规则绞杀梦的媒介。这次算运气好,她直接出现在我们身边。”
“那怎么办?杀了马千怜?”
佘羽摇头:“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我们的力量并不能伤害媒介。”
如果可以的话,她早下手了。
胖女人自动放弃第二种方法:“那还是得找出非本院工作人员’。”
“我有一个办法。”佘羽轻垂眸光。
胖女人期待道:“嗯,你说。”
佘羽:“既然没有足够的线索推测那个人是谁,大家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无论是不是正确人选,全员都会触发惩罚。我要借梦境的规则破坏媒介。”
胖女人:“……”
佘羽:“这是所有办法中比较合适的了。除非你能大着胆子把最怀疑的那个人写上去。”
胖女人:“你最怀疑谁?”
佘羽果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