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若坐到她面前,手指滑过木杖,又拿起圆珠笔,按了按开关,在纸上随便划了几下,平整纸面留下划痕,却没有一点墨色,他眸子轻顿:“从哪拿来的?”
佘羽模棱两可道:“和之前的东西同样的来源。”
埃若搬来检测仪器——类似于放大几倍的显微镜,铁皮上布满锈迹,看上去有一段时间了。
他的古董店不仅收卖古董,有时候也会接检测未知物品作用的活计。
专业的操作过后,他得出答案:“这支笔是死亡报告记录笔。”
佘羽掀起眸子,带着电竞椅转了个圈,来到桌旁:“死亡报告记录笔?”
埃若:“这支笔能告诉拥有者,接下来某一段时间内,其所认识的人中会死亡的名字。”
佘羽失望:“我还以为是写谁的名字谁会死呢。”
埃若:“……你真是合法公民吗?”
“我是在逃通缉犯,行了吧?”佘羽咋舌,一脸嫌弃地拍了下他的肩,“拐杖呢?有什么作用?”
埃若拿着她的老式拐杖上下端详,取了一小块木屑检测,过了良久,还未得出结果:“你从哪座山上拾来的?”
“……”佘羽摸了摸鼻尖,大咧咧靠在椅子上,“它有什么用?”
埃若一本正经:“可以丢进炉灶烧火?”
佘羽:“……”
“我最近总是幻听。”
埃若没理解她的前言不搭后语,双手奉还拐杖:“幻听?我送你去医院?”
佘羽叹气,收下拐杖,乜了眼他:“这拐杖真没什么用?”
“没检测出异常物质。”埃若顿了顿,道,“这些东西的来源地你少去,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的腿就是在这种地方出的事吧?”
“嗯。”
埃若:“今晚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吗?你想吃什么?”
佘羽:“旁边开了家甜品店,好像不错。”
她从桌子上拿过圆珠笔,平稳摆在桌面,两指捏住笔身转了几圈,问:“这支笔怎么才能起效?”
旋转的笔构成虚影,摩擦桌面的声音细微,过了好久才徐徐停下。
埃若一顿:“或许得等你身边有人即将面临死亡。”
佘羽大脑飞速旋转,试图理解他的意思,“你说英文。”
埃若:“……”
他不常笑的面容时常显得严肃。
一张精致骨相的白人脸,和一口流畅的中文,以及他温和无害的性格。
那么多元素堆叠在一个人身上,是有些违和。
几秒后,他听话地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这样啊,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目光从笔上移开,佘羽拽着拐杖起身,脚步一轻一重往屋内走去。
埃若跟在身后,随时注意着她的动作。
佘羽转头,问:“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你检测类似的奇怪物品?”
埃若放缓语速,口齿清晰:“有,是一枚硬币。”
佘羽两眼放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