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往常的经验来看,投币才能坐车是要遵守的规则。
佘羽没争辩,果断下车,身后的司机目光追了过来,似乎有话要说。
她完全忽视了这一幕,踩上水泥地时,公交车上的所有人影化为虚无,一阵冷风吹来,她在乱飘的头发里沉思。
投币?
该从哪搞来硬币?
说起硬币,埃若今天口中的那枚硬币,和这次的梦有关系吗?会不会太巧了?
佘羽扶着拐杖晃晃悠悠绕着公交站牌逛了一圈,没有看见类似硬币的额外物品,踱步回原位,车子还开着门等在原地。
余光落到脚边,她弯腰,拾起一颗石头,在手中掂了掂。
如果不限制硬币,只是随便投进一个东西,也能上车吗?
想法才落,握拳捏住石头,她利落走向公交车,用一个算不上矫健的姿势踩上踏板。
原本空荡荡的车厢瞬间浮现人影,她快速将石头扔进投币机,石头坠落于铜币中的声响并不清脆,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厢后部。
“这位小姐,”司机生硬的声音传来,“你往投币箱放了什么东西?”
佘羽一回头,刚才还待在驾驶座的司机,与她只有咫尺之距,正面无表情盯着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硬币。”
司机说:“你的这种行为在扰乱秩序,可按《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警告和处罚。”
佘羽说:“我投的是硬币,怎么扰乱秩序了?”
司机表情僵硬:“你投的不是硬币。请下车。”
尽管司机行为诡异,但四周的乘客却鲜活得像极了真人,纷纷投来八卦的视线。
没有立刻触发惩罚,也没有被强制拖入异空间,只是常规沟通。
此时应该还没有进入梦境的核心。
总之,得想办法留在公交车上。
“我投的就是硬币。”瞥过看戏的人群,佘羽硬气地说,“你不要污蔑我。”
明明不是现实,但作为一个合法公民,这种无赖行为还是引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愧疚。
司机蹙眉,当即上前,要把她架下公交车。
佘羽一个不防,趔趄往后倒,连人带拐杖摔了个狗啃泥。
奇怪,这次的梦竟然没有按照她的自由意识加大她的体力和力量。
周围群众的目光一变,审判,看戏,关心……交杂着斥责的情绪。
而司机在这些视线中,动作变得迟疑。
总览他的异常,佘羽灵机一动,委屈巴巴地抬起头,说:“不给我坐车好好说话就是,干嘛推人呢。你也欺负我是个瘸子吗?”
彼时,议论声四起。
“啊,司机在欺负这个小姑娘吗?”
“不知道哎,好像是这个小姑娘没有投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