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麻烦你在你家少爷醒后传个话,就说我来过了,这把伞还给他,多谢。”
玉妙青吃了闭门羹,有点失落,又有些轻松,转身离开。
谷宁禾说失败了,也就意味着治病的希望再次落空,她现在送健康符,似乎不那么恰当。算了吧。
刚走没多远,身后有人追上来,连声唤着:“玉姑娘,玉姑娘请留步。”
“我家少爷吩咐了,让姑娘在前厅稍等片刻。”
他醒了?
“我只是归还东西,东西送到就好,不需要见面的。”
“哎呀,小丫头片子不懂事,姑娘可别计较。”
玉妙青:“啊?我没……”
她笑盈盈地:“姑娘请随我走吧。”
像进了盘丝洞。
看不见日光,只有经久不息的烛火。外面烈日炎炎,屋里却一片阴凉。
只有手上的一杯热茶,冒着气。
屏风映出一个高挑散漫的影子,渐渐幻化成玉面公子的模样。是谢予慈从屏风后走出来了。
妖精似的。
哎,玉妙青没什么定力,又被勾去了魂魄。
不应该见面的。
反正没结果,就不要陷得太深。
谢予慈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有些迷离,懒洋洋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嗯。”
这下轮到玉妙青无言以对了。她只是敲了两下门,还是个小丫头开的。他的院子这样深,按理说很难传到他那儿去。她说抱歉,只是客套话。
“嗯?”
谢予慈一笑,补了句,“没有。”
闻到她的味道,所以醒了。怎么不算被她打扰的?
“我是来还伞的。还有,谢谢你送我们的衣服。”
谢予慈淡淡扫了她一眼,眸中笑意流转,“很适合你。”
明明是友好的话语,那目光却莫名让人生出一种不安感,就像猎物被盯住似的。玉妙青顿时局促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不禁想:难道喜欢一个人这么不自在?
好像心脏出问题了,见到他就紧张得乱跳。
“妙青,只是这样吗?我们好些天没见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思念你,态度这么冷淡,好伤心。
看见玉妙青变幻莫测的神情,谢予慈生生咽下不着边际的胡话,单手支着下巴,笑着问,“妙青去哪里了?”
“诶?”玉妙青惊讶于他不知道,细心解释,“昨日夫人到紫云观祈福,让我同去,下山路上遇到雷雨,这才耽搁了一晚。”
谢予慈另一只手里拿着折扇,并未打开,轻轻敲着桌沿。一下一下。
他当然知道。玉妙青的说辞不让他满意。
别人让她去她就去。
随随便便跟别人走,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