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妙青神色略僵硬,往旁边让开一个身位,后面的少年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单膝跪地,对着谢予慈抱拳道:“阁主。”
什么什么?阁主?
谢予慈身形一顿,将筷子搁在碗中央,曼声道:“我之前办过一间收藏书画的藏书阁。他是我的下属,小五。”
果不其然,这位少年不是敌对的人。玉妙青松了口气。
小五默不作声,目光在二人之间游动。不太清楚谢予慈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一同生活,甚至,桌上有两副碗筷,也就意味着他也要吃人类的食物。
味同嚼蜡,有什么好吃的?变成鬼后,再好的山珍海味,小五都提不起兴趣了。既然东西变得难吃,自然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做人时心心念念不可得之物,做鬼后弃如敝屣。
“玉妙青,是我的夫人。你不可对她无礼。”谢予慈默不作声,挡在两人之间,让小五的目光不能触及他的妻子。
小五仰起脸,内心轰然,天塌了。
玉妙青走上前,对他说:“你应该也没吃饭,不如添副碗筷吧。”
既然是相熟的人,关心则乱,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十几岁,小孩子一个。
“我不吃……”小五正要拒绝,感受到谢予慈瞥来的寒凉眼神,只能应下。
“多谢夫人。”
“小五言行不逊,多有得罪,抱歉。”
“没事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谢予慈直觉他们之间有些古怪,问玉妙青:“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小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
可不能让谢予慈知道她编的那些故事。
玉妙青看向小五,暗暗使了个眼色,现在他们也算命运共同体,各自都有不想让谢予慈知道的事。她堆起笑容,“对吧?”
小五微愣,点点头。
谢予慈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和别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这是完全不实的指控,他大抵也知道。但他不喜欢玉妙青和别人有秘密。这让他感到烦躁。
有什么需要瞒着他的?
有什么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可以知道,而他这个丈夫却不能知道的?
他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难道不是理应坦诚相待?
谢予慈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要求是多么的无理、蛮横、独断专行,分明,玉妙青甚至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小五全盘托出,谢予慈眼中忽明忽暗,没什么情绪。
“她身上有您的味道,又言辞闪烁,所以……”
小五的皮肤寸寸皲裂,如瓷器的裂痕,七窍流血,随着威压的增强蹦出一口鲜血,淅沥沥落到地上。
“阁主,属下知错了……”他痛苦地说。
“不要再叫我阁主。”
“您为什么要和一位人类女子……”
谢予慈哂笑:“我需要向你说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