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壮的那位马上噤声,做了一个拉紧嘴巴的动作。
少年听了凌纤的这一番说辞,倒也不恼火,只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凉白开。
凌纤不着痕迹地端详着面前的这个白衣少年,方才下马的动作她看在眼里,步法沉稳,气息绵长,分明是个练家子,而且还不弱。
她方才说话的态度不算太客气,他不会来找自己麻烦吧。
揍我的话我是打还是跑呢?要不还是选择被揍吧,自己现在上吊都没有力气,哪还能跑呢。
要不要随便聊两句,就当找个话题?她莞尔一笑,“客官的剑不错。”
“你还会看剑?”少年拿起自己的剑,随手往桌上一搁,他突然觉得这个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这剑重几十斤,寻常人双手都不一定举得稳当,更何况这个看上去风一吹随时会晕倒的姑娘。
凌纤确实有些心痒,也有些手痒,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儿八经摸过兵器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桌上的剑,五指修长白皙,看上去不太像是握剑的。可那只手握住剑柄的一瞬间,少年的眼神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只见眼前的姑娘利落将剑抽了出来,手腕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无。“噌”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还带着嗡鸣。
“果然是一柄好剑。”凌纤拔剑出鞘三分,露出的那一截剑身被擦得噌亮,在日光下泛出略刺眼的寒芒。
她的眼睛里映着剑光,亮得惊人,端详剑的那股兴奋劲儿完全藏不住,“我还是第一次摸这么好的阔剑。”
说罢把剑收了回去,递还给少年,“想来公子的剑法很厉害。”
白衣少年被她这种毫不拐弯的夸赞弄得怔愣了一下。他早已习惯了旁人对他阿谀奉承,毕恭毕敬。
可是被一个陌生姑娘这样坦坦荡荡赞扬,于他而言是头一回。“……倒是识货。”他伸手接回剑,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也是练剑的?”
凌纤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她一紧张就老想咽口水,“我小的时候学过几年武,只用来防身健体而已,比不得公子。”
“云朵!你动作快点,那边客人赶紧去招待。”青姨适时候打断了这段小插曲。
“来了!”凌纤赶紧溜之大吉。
好险!托这位公子的福,她今天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茶水和糕点几乎原封不动地摆在桌子上,这伙少年在茶寮歇了约两刻钟便离开了。
从茶寮出去之后,肖宵和随从进了岳州最大的酒楼芸金阁用膳。
就在要结账之时,刘瓒脸刷的一下变白,“糟了公子,钱袋不见了。”他刚刚检查了包袱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找到钱袋,明明刚刚喝茶的时候他还掏出来点过钱的,怎么会弄丢呢!
邓复拍拍他的肩安慰:“你先别慌,再仔细找找,是不是把钱袋放在别处了。”
刘瓒手忙脚乱一顿摸索,越找越急。
“先不用找钱袋了。”肖宵心下一寒,不慌不忙地褪下手上的玉扳指递给掌柜,“这个先抵在您这,晚些时候我会安排人来清账。”
掌柜连忙点头称是。
刘瓒自责不已,“公子……我……都怪我粗心大意,丢了钱袋。”
“你的确大意了,我也大意了。”肖宵的目光落回到手中的剑上,冷哼一声,“钱袋是被她拿走的。我们都小瞧了她。”
他自然是不在意那点钱,只不过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而他们竟然毫无觉察。
“我们先去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