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呢?”凌纤伸长脖子盼了老半天,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卖完了。”刘瓒无奈摊手。
凌纤不信,那家包子铺她也去了好几次,因为价格偏贵,生意只是一般般,绝不可能临近正午就卖完。她一定要再亲自去跑一趟,肖宵也跟着她一块去。
包子铺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直爽型妇人,一见她就摆手:“没咧没咧!”
凌纤指着蒸笼里冒出的热气:“这里面不是?”她掀开蒸笼,包子们正乖乖窝着,白白胖胖,整整齐齐,包子嘴的面皮还透出一点肉汁,带着面香和蒸笼的竹子味往出冒。
凌纤和老板娘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两秒,一个质问,一个心虚,“……”
老板娘面不改色地盖上蒸笼,“这锅不卖,想吃明天再来买。”
“为什么?”凌纤不服,正所谓肉从嘴边过,不吃真难过,她辛辛苦苦蹲了一上午,就为了中午这一口爆汁鲜香的大肉包子。
老板娘打量了她一眼,这次嘴里吐出一串她听不懂的话。凌纤只听懂了几个词:“外地的”、“码头的”、“赊账”。她明白了,因为她是外地口音,老板娘这会不愿意搭理。
凌纤是外地口音,肖宵也是外地口音。但是肖宵的外地口音又没有凌纤的那么外地。至于具体哪的口音凌纤也听不出来,因为凌纤坚信自己说话没有口音。
“我们付现钱,加钱买。”肖宵果断开价。
凌纤差点忘了她身边还跟了一个“大土豪”。尽管大土豪现在看似是落魄了,可他是真有实力的。
老板娘面不改色,头也不抬地忙着手里的事情,“十六个包子六十四文钱。”她料想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接受这个价格。
不是刚刚还说不卖吗?合着就等着坐地起价呢?凌纤正打算开口和这个黑心老板娘理论两句。
“给她。”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果断了,太豪气了!凌纤点了钱,拿起包子就走。
肖宵跟着走出两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我随口问一句。”他低声说:“你有没有听过最近码头这边好像出了点事?和水猴子相关的。”
老板娘正在擦案板,头也不抬:“没听清,码头上天天都有事。”
肖宵换了个更慢的语速又问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水猴子”三个字。
老板娘终于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擦案板的手停了一瞬。“我不知道。”她低下头继续擦,“码头上的事,我们做小本买卖的人从不去打听。”
肖宵没有追问。当一个人说“不知道”的时候,不一定是真不知道,但一定是真不想告诉你。
一个锃亮的银元宝“咚”的一声稳稳落在包子铺桌子上面。
肖宵看向老板娘,微微勾唇,语气不疾不徐:“我觉得咱们还有的聊聊,您觉得呢?”
凌纤拿着包子,回到码头上的“据点”——一堆空粮袋后面。“烫烫烫烫,快来认领你们的包子!”凌纤把分装好的包子往每个人怀里一塞。
“老大,你们咋就买回了包子?”刘瓒一脸沮丧,“难道包子铺的婶子是看脸来卖包子的。你们长得好看就卖了,而我被拒之门外?”
邓复咬着包子,说话含糊不清,“倒是有点说法。”
肖宵轻笑一声,浑不在意,“皮囊还能当饭吃吗?”
“为什么我感觉你们买回来的包子肉放得都更多了”刘瓒掰开肉包细细端详一番,放下继续道:“干脆以后都让老大和云姑娘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