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小子,再站桩一百天爹给你铁的。”
连珣心动了,但还是不太高兴。“我才不干,谁知道爹是不是又骗我。”
“诶?话不能这么说,爹答应你的事情,桩桩件件,什么时候食言过。上次是爹会错意了,像你这么大的小子现在不都爱玩木头剑嘛。”
“那,那行,爹你这次一定要说话算话。不然我告诉娘亲你欺负小孩。”
“好好好,爹答应你就是了。”连百嶂摸了摸连珣的头。
等连珣走了,连百嶂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臭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还想跟你娘告状?爹今天就来让你见识一点江湖险恶。”
连百嶂说了,既然要铁剑,要求就比上次的更高。这次站桩,连百嶂把连珣带到了军营里头,指派了一个叫李柔的年轻人监督他。
“手再抬高,腰不能塌,头给挺直了。两脚平行站立,双手胸前一抱……两眼不要平视,要微微上瞟。”李柔倒是不凶,要求却很严格。
“刚刚那一刻钟不标准,再加一刻钟。”
“什么!”连珣耷拉着脑袋,“柔哥,你不觉得站桩太无聊了吗?”
站得连珣直犯瞌睡,连珣想唠嗑,谁料李柔根本不接他的茬。
“肩膀太僵硬了,慢慢感受命门和百会之间拉伸的感觉。站桩的要点是“学虫子”,在冬季的虫子钻入地里,跟死了一般。等到了春季万物生机复苏,虫子也随之活泛。”
“柔哥,我貌似想象不出来……”
“不要说话,把尾椎给我摆正了。”
“柔哥,我有点想尿尿……”
连珣站桩五十天的时候,被连百嶂安排换了个位置站桩。
天阵军的操练场台上。天阵军,是四十万义和军组出的最精锐的军队。
“咚,咚,咚。”战鼓声响。
数千士兵身着玄甲,随着高台上旗卒挥动令旗,前排士兵“唰”地一声齐举起长戈,向前挥动,全场鸦雀无声。
另一面的校场上,两名士兵赤着上身,露出被日头和风沙打磨得粗粝发亮的皮肉。
还好连珣站在一侧看台上,不然以他这个小身板,别人一屁股就把他坐扁了。
连珣竖起耳朵听着。“左边那个大壮汉叫张横,军中步战教头,右边那个瘦点是刘锐,铁骑营的悍卒。”
“嚯,那这场比试可有看头了。”
没有振奋人心的鼓声,围观的士卒先是压着嗓子起哄,待两人一对眼,整个场子竟骤然静了下来,氛围也随之紧张起来。
刘锐先以一种极低的身法向前滑出两步,双手虚张,没有任何预兆便直取下路。
五指破风,抠向张横的膝盖骨。
周围人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一下抓实了,能直接把膝盖卸脱臼。”
张横没退,他下盘一沉,双腿微屈,左膝向里一裹,直接用胫骨外侧硬接了刘锐这一爪,他的习惯是先探探敌人的底。
刘锐只觉得指尖发麻,腕一翻,变爪为掌,顺着张横的小腿向上削去,掌缘如刀,动作之快,变招之疾,令人眼花。
张横已经欺身贴近刘锐,右臂横扫,势大力沉,挂着呼呼的风声,直轰刘锐的太阳穴。
刘锐缩颈藏头,堪堪避过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下左臂已经兜腹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