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笑眯着眼:“都说虎父无犬子,少爷这是也继承了您老的王霸之气,对付那小小的金豹,还不是手到擒来。”
齐山哈哈大笑,展开信看,刚扫了一眼,脸色的笑意就消失了,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
管家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收了笑,战战兢兢地候在一侧。
直到看到金豹将老弱煮做人肉汤,逼得港口的灾民反了,齐山一怒之下摔了手中的茶盏:“这个杀才蠢货!”
又转头喝问管家:“送信的人呢?带他来见我!”
管家不敢耽搁,立刻将外院候着的送信人带到齐山面前。
“你家郎君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受伤?”齐山问。
送信人:“万幸没有,就是昨晚带人平乱,累到半夜,又连夜给您写信,今早我来送信时,郎君正和夫人在休息。”
齐山稍稍放心,本来朱克让他那女儿也跟去港口,齐山还有些不悦,觉得朱克是不信任他,派个人去监视齐瀚。
结果竟出了这样的事,有个体己人陪在瀚儿身边也是好事。
瀚儿在信中详细说了金豹的各种骇人行径,提及其处理灾民尸体的草率,齐山简直惊出一身冷汗。
港口距潞城不过三十里,这近的地方,一旦发生瘟疫,用不了几日就能传至潞城城内!
金豹自己作死也就罢了,竟然还将潞城一城都至于瘟疫的危险之中,该死!
“金豹尸体呢?还有他的家眷呢?都到哪儿了?”齐山问送信人。
“全都已经押往潞城了,还在路上,预计傍晚的时候到。”
“不用进城了,传我命令,全部在城外就地砍了,和金豹的尸体一起,全部烧干净。”齐山冷酷道。
说完,他又叫来了一个部下,让他带着这送信人直接去东门拦车,就地办妥此事。
送信人哆哆嗦嗦地退了下去。
齐山接着看信。
齐瀚在信中提及港口的受灾情况,言当务之急是先把内港修好,否则等雨季一过,海上风浪止歇,潞城港若无法接纳船只停靠,将会损失极大的一笔收入。
是以他将港口现有的存量全部留下,先安置灾民,再以工代赈,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将内港修缮完毕,恢复港口航运。金豹私存的其他钱货财物,则尽数运回潞城孝敬他老人家还有……他岳父。
齐山冷哼一声,心道这枕头风吹得可真猛啊,连这种时候都想着他的岳父。
原本他还觉得他那新妇跟过去能照顾孙儿的生活起居,可看这情形,自己当初猜的没错,朱克把女儿派过去,就是想在港口分一杯羹的。
齐瀚从港口究竟运了多少东西回来,估计朱克那边也一清二楚吧。
而朱克这边……还真不知道。
碧落和黄泉的信同时送往潞城,前后脚入了将军府和县令府。
此时朱克手里拿的,就是碧落的信。
信中,女儿以道听途说的口吻讲述了昨晚那一战的凶险,说齐瀚回来时满头满脸的血,把她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