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比起这些,比起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她内心真正想要追寻的,是所谓的艺术,是所谓自由,是人生乃至整个宇宙所谓的真谛,是超自然,是追寻所谓的自我。
可是……就在刚才一刹那,她忽然又想去追求所谓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了。
你拥有的再多,就意味着,你将承担更多的责任。
有些东西,是你的皇冠,是你额头上沉甸甸的宝石。
它既然会是你的荣耀,那注定……也会成为,束缚你自由的枷锁。
皇冠始终没变。
它依然在那里,维持着它的样子。
对你而言,它究竟是荣耀,还是枷锁,只看你的选择。
白珈宁坐在车座后面,牙齿咬着下嘴唇,睫毛轻轻缠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心情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而与此同时,她心底深处,这时却忽然想起了周潇然。
她想起上一次的时候,她去找他。
他们那时紧紧纠。缠在一起。
而她一边吻着他,一边被他吻着。
而他,轻轻将自己拥入怀中。
嘴唇,一下又一下,轻轻落在她肌肤上。
他的怀抱越来越紧,很温暖,近乎带着偏执、占有欲,和将她禁锢在怀里的意味。
而她充满依赖,也充满放纵、眷恋和自我任性意味地靠在他怀里。
最终,周潇然好像凑在她耳边,先是亲吻了一下她额头,然后用炙热的、浓烈到近乎带着颤抖意味的声音问她:“……白珈宁,你是我的吗?”
当时……她的反应,好像也跟着他一起,微微颤了那么一两下。
最终,她再次躺入他怀里。
闭上眼睛,眼睫颤抖着,也回答了他一声:“是的,我是。”
回答完,便也不再挣扎了。
眼睫也不再颤抖。
白珈宁明白,她那一声“我是”,不仅是对周潇然心中对她爱的回应。
更是……她对自己心中,那道沉重、华丽的枷锁,轻、但又充满分量地,说了一声——“不”。
记忆回笼。
如今,她正坐在司机驾驶的车里,司机是白家的司机,她坐的也是白家的专车。
而她此时,正坐在白家专车的后座上,手支在车窗窗槛上,垂着头,眼睫颤抖,脑海中闪过过去一幕又一幕思绪。
白珈宁想,即使有一天,她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那她和周潇然之间,也是不舍得轻易断掉的。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毕竟周潇然和庞偌知不同,她们认识太久了,自小相识,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也已经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也早已看清彼此的脆弱点,甚至是阴暗面。
可是……她要是真坐在那个位置上,未来又注定要和孟祁义甚至是未来会出现的更富有、资产、或权势更庞大的另一半或者是继承人结婚。
那她和周潇然……
白珈宁陷入思索。
或许,她可以想到能够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