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疏心里很满意,表情却崩得一丝不苟。
直到她目光下移,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木剑后,晏清疏顿时被气笑了:“木剑?沈景湛,我是叫你来同他切磋,不是让你拿着木头当火烧的。”
池龙见菜不菜的先放一边,他手里那把剑一看就不普通。那把剑铸造得十分厚重,剑中镶嵌着五颗形色不同的宝石,原主好像听池龙见说过,这把剑来头不小,上面沾染过上古妖兽的鲜血,又是以整个太虚秘境为炉,锻造出来的神器,整本书恐怕就这么一把。
晏清疏咋舌,典型的顺风顺水型龙傲天啊,没劲。
至于剑的名字,晏清疏的只记得好像又臭又长又中二,但她懒得想具体叫什么了,姑且称作神剑吧。
反正无论怎么看,沈景湛要是拿木剑去跟他打,怕不是要被剁成臊子了。
沈景湛原本行礼时没什么表情,却在听见晏清疏叫他名字的时候有些呆滞——这么多年来,师尊许久没同他说过话,叫他名字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师尊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但唤他名字时,却似暖流淌进心底。
但沈景湛很快回过神来,“回禀师尊,徒儿只有这把木剑防身,收到讯息时怕师尊等得急,没敢耽误,就未向别的弟子借,是弟子考虑不周了。”
他这话虽然答得滴水不漏,事实上却半真半假——收到讯息时他正在枕云峰帮秦乐水采药,若是要借,也不是毫无门路。秦乐水就在旁边,他有把家传的宝剑宝贝得很,沈景湛眼馋很久了,但他想了想,终归没开口。
不知为何,自那日从洞穴出来,他总跃跃欲试,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来。师尊是会立刻把他赶下山,还是冷眼相待,抑或是惩罚?
沈景湛低着头等待下文。
晏清疏闻言眉头一松,手指挠了挠掌心,想着怎么找补。
好像太凶了?她是请他帮忙的,却不小心戳到他的痛处了。
龙傲天有父母遗留的传家宝,沈景湛别说剑了,父母都没见过。
有点完蛋啊,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剑送他啊。
思来想去,晏清疏唤出镜天,横持于胸前,“镜天暂借你一用。”
镜天在手心里振动了一下,似乎不满主人就这样把它借出,晏清疏却毫不在意。
“哇,是镜天!”扎马步的池龙见眼见着兴奋地快跳起来了,晏清疏一个眼神甩过去,池龙见立马闭嘴,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沈景湛闻言抬头,看到了晏清疏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抓着剑鞘,因微微发力,薄皮下青色的血管更加明晰。
沈景湛怔愣着上前,他不确定地抬头确定晏清疏的神色,对方浅色的瞳孔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因他身高略矮于晏清疏,他捕捉到晏清疏眼睫下双目一闪而过的柔光。
他似乎被这眼神烫到了,忙不迭转移视线,双手上举,晏清疏手一松,伴随着剑鞘与剑的金属碰撞声,镜天落在掌心,他感受到了剑鞘上遗留的一点温度。
“别让我失望。”晏清疏随口道。
嗯,这样应该不至于记恨她刚才戳他痛处了吧?
晏清疏叫沈景湛来其实是找帮工“代打”的,她打得是偷懒的算盘。
但瞅着沈景湛方才那幅阴测测的模样,晏清疏都把自己的剑给出来了,又松口表明了自己有些在乎的态度,应该差不多了吧。
晏清疏说话向来随心所欲,但一般不会刻意伤人,把关系搞得太僵。还好原主和她的性格有几分相似,要是碰上个温柔的,她估计得憋屈死。
沈景湛一手抓着镜天,另一只手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血肉之中,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心无波澜。
晏清疏看着那孩子微微颤抖的肩膀,还以为沈景湛生气了,但她都松口了,总不能再道歉,去哄他吧?那也太ooc了。
等了几秒,沈景湛才终于道:“多谢师尊赐剑!”
晏清疏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随后朝池龙见道:“歇着吧,且记你一个时辰,剩下的之后再补。”
随后对两人下答指令:“你们一同切磋一番,点到为止,但务必全力以赴,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年的修炼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