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百三十年前归尘宗就没落了,在场大部分外门弟子多的是四灵根的资质,甚至还有五灵根的。内门弟子最好的也是双灵根,单灵根的资质十分少见。
晏清疏叹了口气,“今日我原准备教大家基本的剑招,众弟子能坚持的就站起来跟着我练,不能站起来的就坐着看。”
说罢,站起来的寥寥无几,都是鹅黄色的弟子服,直到一抹青绿色出现,晏清疏有些意外的看去,竟是之前那位坐在树下的女孩。
因为归尘宗以剑道开宗立派,所以即便是药修也要学会基本的剑术,尤其是御剑飞行,若是外出采药遇到危险,逃跑的时候很管用。
晏清疏朝她点了点头,便抬手唤来场边架子上的木剑,开始演示基本的招式。
一个时辰后,坐在地上的弟子纷纷起身,以各种理由向她请示要走。
晏清疏心里明白,这些弟子放纵惯了,一点太阳都晒不得,更别说修炼了。
难怪徐来不肯来了,说什么都要她来授课,单从这些弟子的天赋和行径上就能看到一个宗门的未来。
徐来让她来,既是为了让她多出来走动散心,也是想她多了解一些宗门的情况吧。
正想着,晏清疏挑剑飞身,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后空翻稳稳落地,她若有所感地转身,抬眼看去。
沈景湛刚刚赶到,手里抱着镜天,正气喘吁吁,身后跟着池龙见,甚至秦乐水也来了。
三人各穿着一白一蓝一青,站得整整齐齐。
“你们怎么来了?”晏清疏有些意外,她没有告知二人自己今日会在此授课,对他们来说,自己准备的基础剑法用处不大。
“自然是给师尊……”池龙见抢着要说,沈景湛赶忙打断:“弟子这些时日发现剑法修行仍有不足,恰逢师尊开课,所以过来听课。”
“……那便入列吧。”
晏清疏点了点头,看着三人站到队末,背过身继续演示剑法,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这三个家伙……,真拿他们没办法。
*
“啪!”
台桌上的瓷器脆了一地,碎片飞溅,然而门口看守的弟子早就习以为常。
“废物!不是让你最近这阵子安分点吗?说了多少次少惹麻烦!这回竟然被那个沈景湛伤到?哎!”鹤长清呵斥着,最后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鹤一声坐在旁边正喝着新鲜的琼浆玉液,裹着头的白布条早已拆了,一旁的医师正在给他脸颊旁的一条细小的疤痕抹药。
“诶呀,我怎知沈景湛那小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不要命地跟我缠斗,往日里都是说什么做什么的。”鹤一声嘟囔着,正要抬起胳膊端起茶水,谁知抬起胳膊时浑身酸痛。
“嘶——”
医师吓了一跳,瞥了眼鹤长清的脸色,赶忙去查看鹤一声的伤势。
鹤长清对自家儿子小题大做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注意到他衣下不显眼的淤青,“你干什么一定要找那废物的麻烦?他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打不过那个废物就算了,你竟敢拉上你师父去晏清疏面前丢脸!”
祁暮云拉着他离开的时候脸色差的出奇,鹤一声还从没见过师父的脸黑成那样,也有些后悔。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鹤一声别过脸去,这时,内屋走出了一个黑衣人。
鹤长清挥了挥手,鹤一声身旁的医师微微欠身,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离开了。
鹤一声眉头皱了起来,每逢他爹议事,都要把他排除在外,这种感觉让他不爽,但也不敢忤逆他爹,悻悻走了。
黑衣人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连声音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刻意变换了,“老爷子消消气,您前些日子让属下去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
“经我们的人多方调查,他们碰到的是金丹期大圆满的魔鸳蛛,据我所知魔鸳蛛成双成对,但雄性魔鸳蛛还在洞穴里,没死。”那人眼中闪出精光。
鹤长清若有所思:“据徐来说,晏清疏已经突破至元婴期了。你的意思是……”
“要么她根本没有突破至元婴期,要么就是她修为有损,连金丹期的雄性魔鸳蛛都杀不死。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只要她出山,我们都有机会除掉她。”
“她若真的实力有损,怎会轻易出山?加上她一向低调,行踪哪有那么容易确定?”鹤长清反问。
那人呵呵一笑,“如果是我们逼着她下山呢?”
鹤长清摸了摸下颌的花白胡须,计上心来,“明日我便去面见宗主,也正好为我儿讨回公道。”
“剩下的就交给属下去办。”黑衣人拱手退下。
“看她能嚣张到几时。”鹤长清冷哼一声,拂袖入了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