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着我。”白姣毫不留情地甩开他走了。
不久,她在一个草地里找到了李云泽,她静静地躺在一个坑里,半截身子在土里,手中捧着一束茉莉,看起来很安详。
这似乎是她早有预谋的死亡。
其实那时白姣就已经预感到了,今夜就是她们的最后一面,因为她身上的死气从始至终都没消失,她从未放下心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一个人自己都放弃自救了,他人又怎能轻易救得了她呢?但白姣知道李云泽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至少,在最后的最后,她遇见的不是坏人,她与白姣开心地聊天了。
她摘了束野花放在她身前,双手合十,默默为她祈祷。
“哇,她怎么死了?”
苏隽突然在她耳边说。
白姣吓得差点想给他一下,“你别在我身后说话!”
“吓到你了?对不起嘛~”
“……离我远点啊!”
这家伙还撒娇,白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摸着手臂抚平那股恶心感,弯腰捡起铁锹,开始铲土。
“你还要帮忙埋她呀?”苏隽眯着眼睛笑,“真是个好人~”
“少说风凉话了,你不帮就滚开,去叫人来!”
“不用不用,他们已经来了,嗨!小凌,超哥!”苏隽挥手跟走来的二人打招呼。
马超超听了一阵恶寒,“你这家伙别随便跟我们套近乎,快快快!给我让开。”
他抄起一个锄头开始挖掘,盛凌人也加入其中。
苏隽看着那三人干得热火朝天,他捧着脸蹲在一旁,嘟囔:“抱歉哦,我没干过这样的粗活,可能会把我的指甲搞坏的,这可是我刚做的,我还没看够呢,下次再帮你们,加油加油!”
白姣无语了,这人到底是来干啥的?盛凌人也有美甲,她不还是一样用刀用锄头,这爱臭美的家伙就会在旁边笑,真是糟心。
不久,众人合力帮李云泽埋好了,堆起个小小的山包,三人静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只有苏隽还在笑,他偷偷站在了白姣身后,突然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来,笑一个!”
“你干什么啊!别碰我!”白姣回身就是一肘,他灵敏地躲了,那模样似乎在笑她动作慢。
白姣捂着被他捏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脸颊烫的要死,她只觉得是被气的,但那家伙指着她的脸欠扁地说:“呀,你脸红了,好红啊,番茄一样,这是怎么了呀白姣姣?”
“你别跟我说话,滚开!”
“嘤嘤嘤,怎么对我这么凶,你不喜欢我吗?明明都脸红了,是我不够好看吗?白姣姣,不要不理我嘛~”
盛凌人偷偷和她耳语:“你这是对他做了什么吗?怎么跟癞皮狗一样缠上你了?”
白姣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哪有那个时间啊,我刚刚才和他认识,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万般无奈。
四人走后,殷临才走到李云泽的墓前放下了一束马兰,漆黑的眼眸中无甚波动,这种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抬眸看向白姣的背影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许,嘴唇也感到些许燥热,还没看够她的身影很快就被一个花里花哨的男子给挡住了。
那家伙……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