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再杀了,瘦子已经暴毙,如果他也死了这里就真没人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了。
听见白姣的嘶喊,盛凌人默默放下柴刀,冷冷地从包里拿出工具绳把瑟瑟发抖的苏隽给捆在了一边。
随后,盛凌人又丢下绳子把马超超从地窖里拉了上来。
马超超刚刚在底下听见了打斗声,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来一看发现瘦子死了,白姣双手鲜血淋漓,脖子上还有好大一快淤青,苏隽右臂也在冒血,盛凌人倒是没事,只是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渍,一伙人死的死伤的伤,好在重要的人都没事。
马超超兴奋喊道:“白姣,凌人!你们真厉害!如果不是你们我肯定死翘翘了!”
白姣有气无力:“别夸了……我喉咙好痛,手也好痛……能不能快点烧点热水啊……”
“我去捡柴!”马超超说着便走了。
捡柴的路上,马超超忽然情绪低落下来,他知道盛凌人杀了人……这样的话,那他们还有必要离开这里吗?如果就这样回到现实世界,凌人她会被法律制裁的吧。
想着盛凌人,她的红头发仿佛还在他耳边轻柔地抚着他的脸颊,无论如何也不愿失去这份温柔,他突然不想找什么办法离开这里了,就一辈子留在这里面,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可以了。
可是她不会答应的。
他烧了点草木灰,小心给白姣糊上伤口,止住了血,还能消炎。苏隽的伤口虽然不小,但他瘦的不行,血不一会儿也就止住了。
众人围着火休息,苏隽被绑在最远的地方。
白姣感觉已经好多了,只是脑袋还是一阵一阵抽痛,被那疯子掐得差点断气,好险救了一命,不过这也意味着盛凌人为了救她杀了那个人,怎么办呢,回到现实世界肯定会有人起疑的吧?……还要离开这里吗?
她看向马超超,火光里,一向开朗的他都流露出了少见的凝重。盛凌人只是在做汤,没有过多情绪。
都是我……要是我当时能想个更好的对策,要是我能打败瘦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盛凌人给她端来一碗菜汤,因为她双手缠了绷带,她给白姣喂了起来。
白姣看着她,喝了几口汤后就开始流眼泪。
盛凌人:“怎么了?很难吃吗?”
“不,不难吃,我只是后悔……都怪我没想好对策,让你们冒险,马超超差点摔断腿,要不是有你在,我今天肯定就死了……”
“嗯,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们,马超超和我估计都会死,你救了我们啊,别哭。”
“可是,可是你为了我把他……”
“嘘,没事的,别担心。”
她摸了摸白姣的头,轻捧起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做的事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与你无关,一切的结果都由我承担,你不用想那么多。”
白姣咬着牙,擦干净了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正需要时间疗愈,不能给大家带来坏氛围。
几天后,白姣的手总算是好些了,已经能端碗了。苏隽还是被绳子捆着,他胳膊上的伤也好了些,之前有点微微发烧,马超超给他喂了点药又缓了过来,他脸上的妆已经脱了个干净,眼下的黑眼圈特别重,配上他那副瘦弱的小身板,看着有些凄惨可怜。
白姣念在他那时给自己求过情,想给他松松绑,但又担心这家伙不老实,在他身边来回踱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苏隽笑了一声:“干嘛……你想问我什么?”
“你想不想松绑?”
“当然想,被捆这么多天,睡觉都躺不下来,我身子好酸。”
“那你就给我别动歪脑筋,告诉我离开这里的办法是什么?”白姣凑到苏隽眼前,面无表情地说。
“……集齐那个人的尸骨,把她安葬就行。”
“谁的尸骨?”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瘦子是这水石村本家人,他原来姓殷,知道这里的一些事,不过他没和我说多少。”苏隽说完,苦苦哀求:“白姣姣,放开我吧,我不会做什么的,真的……我已经改过自新了,相信我嘛,好不好。”
瘦子居然是水石村本家人,还姓殷,难怪他那么自信自己能离开,难道他和殷临是亲戚吗?白姣想到那间殷氏家庙,还有山脚下那一大片殷氏府邸,这里的殷家如此显赫,但她小时候在水石村却没听过什么姓殷的人,更没看见过这些建筑。
看来到她那个时代这家人已经落寞了,不过他说的那块手骨又是谁的?他们该去哪里集齐这个人的尸骨呢,等等,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尸骨无存,还需要外人帮她安葬,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也是殷家人吗?
就在这时,后山仿佛传来一声尖细的泣音,幽幽传入她耳中。
她回头看向那片黛青的山,阴影里仿佛有双漆黑的手在诱惑她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