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超怒吼:“就是啊,什么家伙这么残忍!说起来,一般山里人死了会埋到哪里去啊,我们去那些地方挖挖是不是更容易找到?”
白姣说:“据我所知一般都是埋山上的。”
她说完,众人都看向那座阴森的后山。
结果还是绕不开这个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方,现在已经是明知山有虎,他们不得不向虎山行了。于是众人决定先收拾好东西,选个时机去后山看看情况。
黑夜降临,其他人都睡下了,轮到白姣负责守夜,不知不觉他们烧的柴火已经累了厚厚一层灰烬,铺在地上软绵绵的,火星子在夜色里飞舞,白姣盯着火发呆。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猛抬头看向来者。
是殷临。他踏着草鞋,走起路来轻盈如波,无声无息地掠过众人坐到她身侧。
这次倒是离自己近了很多。白姣想。
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们想要去后山?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找到方法离开这里,后山藏有秘密对吧?”
他蹙着眉,眼里说不清是担忧还是恐惧,他似乎也很畏惧后山的东西,以至于每次他一说起那个地方都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总是吞吞吐吐的。
白姣看着他说:“殷临,我知道你有苦难言,但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了,你不说的话我们只能去冒险。”
“……我说不了,她会生气的,那样你们也活不了。”
“她到底是谁?”
“不要问了。”殷临垂下脑袋,紧紧揪着宽大的袖子,急促地说:“就不能不去吗?”
“可我们必须要离开。”
“……你们,去那间祠堂吧,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弯腰鞠躬。”他说。
白姣只是紧紧盯着他的侧脸,月光下他似一尊透白无垢的雕塑,火光给他脸上染上了少见的暖色,看起来更加诱人可口了……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撷,想去品尝。
她缓缓朝殷临伸出手,即将碰到他之时她猛的惊醒,触电一般缩回咸猪手。
不对不对不对,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在讨论正事呢,自己这是想做什么?为什么胸口这么热,心里乱得停不下来,体温也居高不下,好诡异,她好像一下子变成被激素控制的色狼。虽然她是有些不可描述的想法藏在心底,可是那些都是她能克制住的,平时根本不会把这种心思表露出来,为什么现在一碰到他就会这么夸张。
不,不止是因为碰到他,上次去抱他也是这样,事后她总觉得那时的自己十分蹊跷,直到天亮她才松了口气,两次都是因为在夜里……
白姣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紧靠在一起睡觉的马超超和盛凌人,想起他们两个有一天晚上互相翻旧账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都各自拿起刀棍要打起来,一副非杀了对方不可的模样,她吓得脸色发白根本劝不住,结果一到白天二人就恢复了情绪,两个人都觉得昨晚他们疯了,然后互相道歉和好。
然后又有一个夜晚他们又情浓意浓,几乎变成了两只野兽一直在互啃,差点当着白姣的面少儿不宜,白天他俩回想起来又觉得无比羞愧。
那时她只以为这是他们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现在想来在没有黑夜之前他们从未如此奇怪过,马超超就不说了,盛凌人可不像那么控制不了自己的人,白姣是怎么都没想明白那晚他们怎么跟疯魔了一样那么愤怒,又那么饥渴。
直到现在,她发现自己的心跳也十分异常,心中好像有股不明的火在灼烧她的神智,极度放大了她内心的欲望和缺陷,她一边渴望殷临,一边又恨他不能说实话。
她捂着心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她却突然对他又爱又恨的。
不应该啊,她不该对他有这么大情绪吧,明明没认识多久,为什么这股情感越来越浓烈了。
“你怎么了?”
殷临这才注意到身边人的不对劲,白姣已经盯着他很久没眨眼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好爱你,又好恨你,殷临……我这是怎么了,你离我远一点吧,我有点想,想掐死你了……”
白姣死死按住自己的手,不顾手心的伤口还未痊愈,挤压使得伤口裂开涌出鲜血,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几分,她如同溺水者一样大口呼吸平复胸口的燥热。
殷临握紧她的手,冷玉般的手感,让她不安的内心平静了些许,他说:“夜晚是她堕落的思绪具象化,会放大人的欲望。不要有任何杂念,没事的,冷静下来,等到白天就会好了。”
“呵呵,说得轻松,我现在特别火大,都怪你在这里。”
“你对我……有杂念?”
“有邪念。”她厚着脸皮如实说,对上他清澈的眼眸,那里面似乎有水在晃荡,惹得她又开始口干舌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