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姣大喝一声,拿着棍子对着他:“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从他身上下来!”
苏隽一愣,盛凌人和马超超也不知所措。
“喂,你胡说什么啊?”苏隽拧着浅淡的眉毛,红润的嘴唇扯了个绝望的形状。
“天灵灵地灵灵,神仙神仙快显灵,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苏隽。”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神经病啊白姣姣!”他拔了根狗尾巴草往她身前一丢。
“好吧,我信了。”
白姣看着他,说:“你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啊?”
他摸着脸朝她眨眼,“变漂亮了吗?”
“不,呃,也算是……感觉你好像不粘人了,之前怎么和你说都不听,怎么突然这么通人性了?”
苏隽扭过头没说话,他才不想和她说呢。
两个小时前他在这里碰见过殷临。
虽然早听白姣说过这么个人,但第一次见还是把他吓了一跳。那时夜色刚刚褪去,他刚解决完内急正要回到白姣他们身边,远远的小路上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笔直人影在那边等他,黑漆漆的衣服和头发,脸却白得像瓷,若不是他的眼睛还在动,苏隽几乎要以为这是个精致的纸扎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是白姣的同伴吗?”
“嗯。”他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你对她似乎很感兴趣?”
敏锐如他自然听出其间的醋意,他立即甩开干系说:“没任何兴趣,之前接近她只是在玩玩啦,兄弟你别急!我不会跟你抢的!”
本以为这些话能让他放心,哪想他好像更生气了,周边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他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不准在她面前卖弄口舌,不许给他们带来灾祸,万一他们再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苏隽被吓得双腿一软,好在刚刚排空了膀胱,差点他就又要尿了。
这个人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他似乎知道胖子是被他杀死的,而他巧妙地把仇恨转移到了白姣他们身上,所以才惹得瘦子决心要杀了他们俩。结果瘦子不仅没能得手还搭上一条命,他却活了下来,还没人知道这背后是他搅的混水,正有些沾沾自喜,结果就被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给看穿了所有。
这样显得他是何等的小丑。
可恶啊……
怕归怕,嘴贱的毛病该犯还是得犯。苏隽一脸挑衅地看着他,抖着嗓子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没来保护她。”
“我来了。”
“不可能,当时根本没看见你!”不等他说完,只见眼前人漆黑的一对眼眸恍惚变成了斑斓的赤金,猛虎般的威慑扑面而来,一如那日赤发女人回眸的一瞥,他再次被震到僵直,张着嘴发不出一个声音。
“那时暂且借用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所以那个人,那条命由我背负。而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危害到他们,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离不开这里的,能做到吗?”
“能。”他呆滞地点头答应。
“好孩子。”
可恶啊!明明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不就是长得高一点,身材比我好一点,实力比我强一点吗!居然说什么“好孩子”,气死我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苏隽独自含泪饮恨。
白姣缓缓推开大门,别说,就算没锁这门也很重。刚开白姣就发现这祠堂内部非常大,四方的天井,两边类似戏台子,中央供奉着许多牌位,满地尘灰,幡布一片一片的,众人恭敬地弯着腰走过天井,已经到了贡桌面前依旧没人敢直起腰杆子。
一直弯着腰不起身根本看不了牌位啊。白姣扫了眼四周,再次确定她确实走过了天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腰。
嗯,直起来吸入的灰尘也少了,还是高处空气清新啊。
于是其他人也都直起了身子,马超超扭着腰说:“哎哟一路弯着腰真够累的,这都什么习俗啊……”
“嘘,安静点,看上面。”盛凌人严肃打断,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看着上方的牌位,白姣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断了。
上面的牌位都被横斩一刀齐整地削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