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临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要他夺走这女子的身体,为我殷家传宗接代。
殷临一怔,失望地说:“事到如今还在想着传宗接代,他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连妻子和儿子都不放过的人,你还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渣身上?醒醒吧,殷异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话音刚落,那怪物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身体狰狞地涌动,四面八方的风呼啸而起,似乎即将从雷击木上挣脱。马超超和盛凌人全都警惕了起来。
他大吼——你这无礼的黄口小儿!连声爷爷都不叫,还胆敢在我面前放肆!来人啊,家法伺候!
殷临哀戚地摇摇头,扯了个比哭还悲凉的笑,漆黑发在狂风中飞舞,在眉眼间投下一片阴影,却难掩明亮如星的眼眸,他说:“还沉醉在大家长的梦里没有醒过来吗……爷爷啊,自你继承太爷留下的家业,族人推举你当了大族长,可你给殷家带来的是什么呢?私自挪用公费,骗婚秦家庄孤女,徇私枉法,动辄用家法打压异己……种种罪行,罄竹难书,落得这般田地依旧执迷不悟,梦该醒了,我会让你醒过来的。”
他刚说完,便听见怀中的白姣正喃喃念着“我不想死”。
他垂眸看向怀里人,眼波微动,不由感叹她真的很厉害,居然坚持到了现在……我会帮你的,白姣,无论付出什么,我都会送你离开这里。
下定决心后,他转身将白姣交给盛凌人。
她刚背起白姣,殷临就催促道:“带着她离开这,快。”
盛凌人隐约察觉出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很危险的决心,看着表面平静的殷临,她担忧地说:“那你呢,你要做什么,我们能帮你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们只需离开这里,保护好她,快走吧。”
马超超见状也催促盛凌人,“还是走吧,凌人,我们在这里估计只会碍事,这哥们他是真有实力,不会有事的。”
思考一番后她点了点头,跟着马超超出了殷府。
众人刚走出府邸不久,里面就突然冲出一股滔天煞气,仿佛有人唤醒了蛰伏在府邸深处的凶兽,刺耳的噪音震天撼地,心肺都为之一震,他们不得不捂紧了耳朵。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殷异人阴毒一笑。
白姣双手掐着他脖子,他的恶念正顺着白姣的手臂爬行,白姣杀不死他,他也侵蚀不了白姣,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然而突如其来的一股震荡,让他听见了空间外的响动。
白姣抬头看向虚空,难道说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殷异人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等老东西杀了那小子,你就彻底完蛋了,哼哼!”
“杀了谁?”白姣狐疑地看着他,有些没转过弯。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哦!是他妈的殷临啊……”
他阴阳怪气地吐出这个名字,露出鬣狗般贪得无厌的恶心表情,“身为我的侄子却胳膊肘往外拐,他不死谁死!也不知道你这妮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让老东西叫我的魂,他直接唤醒了他,呵呵呵……在这无间地狱里煎熬这些年,那老东西早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走这步险棋,除非他是神仙转世,不然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你输定了!”
什么,也就是说,殷临居然为了救她在这里喊出了殷老爷的名字吗,这样怪物可是会触发狂暴无差别攻击的,那他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吧?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啊!她明明马上就可以把这家伙打败了!可恶果然是被他看扁了吧……可恶。
“别高兴得太早了,蠢货,半场开香槟可是会被打脸的呢!”她收紧了手。
殷异人发觉自己的灵体更透明了一分,这妮子……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
他抬眼一看,撞入一对黑洞样瘆人的眼中,一眨不眨地穿透了他,能从中看见他自身狼狈的倒影。
白姣的额上手上满是怒张的青筋,雪白的牙磨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饶是见惯了生死的殷异人也不禁胆寒,这还是人类吗,完全是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失控野兽。
怎么回事,是什么激怒了她?他不知道,但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死了。
怒火灼得她全身滚烫,她不想嘶吼,只是默默把力量汇集在手中,要把这个家伙彻底撕碎,她就赢了,他必须死,去死吧——殷异人!
他喉中泄出笑,原来如此,这妮子打算靠她自己把他赶出这具身体,呵呵,一个女子居然有鱼死网破的魄力,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他可不接受死在女人手里!秦翠都杀不了他,你白姣更不可能!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就让我们拼尽全力,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