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只见她眼眶中是熟悉的黑中泛着浅黄色光晕的眼瞳,殷异人已经被彻底挤出了眼角,看得出他十分不甘,直到最后一刻仍在挣扎,白姣没有给他翻盘的机会,直接合上眼皮,再睁开时她看起来已经和平时没区别了。
苏隽呆呆地看着她,半张着口“你”了大半天。
白姣利落地站了起来活动着筋骨,瞅他一眼:“干嘛,还不相信是我本人?那家伙真的被我解决了,我亲口咬死他的,略——难吃的要死,又臭又酸,像嚼了块抹布。”
她吐着舌头露出个夸张的表情,苏隽这才放松下来大笑,忍不住为她鼓掌叫好:“不愧是你!太厉害了,白姣姣!”
“呵,我就知道你信不过我,肯定以为我死定了吧,刚刚那家伙其实就快不行了,用最后一点力气控制了我,想激起你的恶念助长他的力量,差点被你坏了大事,没想到你还真想加入他!你当墙头草当习惯了吧,再这样我们也不会带着你了!苏隽!”
“对不起嘛~我没想加入他,我只是害怕,一时糊涂了,求你相信我,白姣姣!”
“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我是不想听你狡辩了。”她扭过头,又问:“凌人和马超超去哪里了?”
苏隽脸上虽然笑着,可是声音却又轻又悲伤,“他们都在殷府……殷临也在那。”
“我们快去和他们汇合吧,告诉他们殷异人已经被我消灭了。”
“嗯。”
看着她兴冲冲地向殷临而去,殷异人那句“可怜虫”一直回荡在他耳边,越看白姣心口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就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心脏像在被蚂蚁啃噬,又疼又酥。
他或许真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尽管只有一瞬,但那时他真心考虑过得到白姣的身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迷恋她的?他想不明白。比她漂亮的女孩他见多了,明明一开始最吸引他的是盛凌人,接近白姣只是觉得她和自己一样平凡,看着就好勾搭,但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白姣是他得不到的人,由此而生的痛苦也越来越深重,让他抓心挠肝欲念缠身。
“白姣!”
忽然听见苏隽喊了她一句,声音前所未有的强势,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扭扭捏捏夹着嗓子说话的讨好姿态。
她一回头就被苏隽双手捧住脸颊,紧接着就是他那张闭着眼眸迅速放大的脸,眼前光一暗,白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点柔软冰凉的东西贴了一下唇。
“你干什么啊?”
白姣猛的推开他,用袖子不停擦嘴,吐着舌头一副要呕的表情。
苏隽只是看着她笑,狐狸一样眯着眼睛步履轻快地走了。
“呸呸呸!苏隽你完蛋了!亲了我还装无事发生?你是不是有病!”白姣随手捡了根棍子就想打他。
苏隽欢快地跑起来,“不好意思,刚刚没站稳!不要告诉别人哦~白姣姣~”
“到底谁想说啊!我就当被狗舔了,气死我了,以后都别想碰我一下!”
该死的,她就知道苏隽这种人不靠谱,那张嘴都不知道亲过多少人了吧,居然被他占了便宜!虽然他长得还行,嘴唇也软,可他看着就像上学时那种喜欢调戏女孩子的小痞子啊,恶劣又幼稚,成绩差还油嘴滑舌,一天到晚闹腾个不行的家伙,她可不想和这种人谈,连朋友也不想交,平时只是看到这种人都够她翻无数个白眼了。
没想到毕业了还有此一劫,真是倒霉啊。
白姣再擦最后一遍嘴,不愿再想刚刚发生的事,无足挂齿,不值一提,去他的吧!
到了殷府门口,她平静地扫了眼四周,看起来很安静,没什么异常。
白姣正要进门,苏隽就说:“不如先在外面等一下吧,里面很大的,稍不注意就走不出来了。”
“外面半个人影都没有,等什么啊?”
“你怎么这么心急,是担心那家伙了?”
“我当然担心凌人和马超超,还有殷临。”
“还有殷临~”他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那表情特别欠揍。
白姣握紧拳头:“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一觉醒来变得怎么欠啊,我警告你,别管我的事,我和殷临只是普通朋友,别一直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听到那句普通朋友,苏隽突然一笑,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不提他就是了。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真是莫名其妙。
白姣叹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苏隽的情绪混乱得像个小孩,打他一巴掌立马赌气委屈巴巴的,喂他颗糖转眼又喜笑颜开,待他身边真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