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流了点眼泪,殷临轻轻帮她擦去,冰凉的指腹在她脸颊轻轻划过,白姣甚至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手,他已经走远隐入了黑暗。
白姣眼看他又要不见,想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以何种理由,该说的已经说了,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也不想以这副姿态出现在人前,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又能去哪里呢?那不是很可怜吗,不要走,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吧。
她向前走了两步,犹犹豫豫的样子被苏隽尽数看在眼里,他忽然说:“白姣姣,之前那个是你的初吻吗?”
此言一出,殷临的身影肉眼可见地停顿了,盛凌人和马超超也是一惊,二人心照不宣地互换了个眼神,紧绷着脸没吱声。
他这是故意的吧,这个时候说这话殷临可不得留下来,还好殷临够温和,这要是个急性子不得把他打飞。
白姣转身,有些恼火,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初吻不初吻的,和喜欢的人才是初吻,如果只是被碰一下就是初吻,那我刚出生就给老妈和老爸了!”
哇塞,还真有故事,他们刚刚错过了什么?盛凌人和马超超一脸兴奋地听着。
“哇,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我还以为你会很介意,看到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就放心啦,哈哈哈,要是无意中夺走了女孩子的初吻我也会很羞愧的~抱歉啦!”
白姣真有点想揍他了,按着手指关节咔咔作响,“你最好是认真的,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件事,我就——”
一对手臂从后紧紧环抱着她,背后紧贴着一具微凉柔韧的身体,白姣眼看着那对树枝样的大翅膀将她笼罩在其间,最后一丝光被遮挡时,她看见了苏隽有些落寞的笑。
殷临的头发又长又多,密密地蹭在她脖子上,草木的清香萦绕在周围,她仿佛跌入了一片旷野,殷临他……是草木之灵吧,好香。
她闭着眼睛沉醉在这片久违的芬芳中,殷临就这么静静地把她紧搂着不放,不一会儿白姣也觉得有点尴尬了,两个人当着他们的面躲在翅膀里搂搂抱抱的,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还是觉得好羞耻啊……
“殷临,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她伸手摸上对方的臂膀,感觉比之前结实了很多。
他摇了摇头,头发落在白姣身上痒痒的。
“那你这是啥意思,要不放开我,跟我们一起走吧,凌人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他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殷临终于说话了,只是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清脆,这个声音有些低沉。
白姣下意识胡说:“那是意外,是他没站稳!”
他没说话,只是又圈紧了白姣一点,好像生怕她跑了,头埋得低低的,漆黑的长发尽数落在白姣头上,脸上,身上,像一片冰凉的细纱,轻柔地覆盖着她。
只是这漆黑的环境里实在太压抑了,她有些忍耐不住,掰着殷临的手臂说:“这里面氧气有点不够啊,殷临,你先把翅膀打开一点,让我透个气哈哈……”
“……可以亲一下吗?”
“啊?”白姣没动了,侧头看他,漆黑的头发里能看见他星子般的眼眸,小孩子一样亮晶晶而又执拗的表情。
好可爱啊。白姣笑了,“亲哪里?”
他的手指羽毛般掠过白姣的唇,“这里。”
她噌的一下脸红了,这下是真觉得氧气不够了,脑袋要爆炸了,不行不行不行!说好的只当朋友的!不要啊!要是真动心了以后分开该怎么办啊,殷临,你想好了啊!
“不行不行不行!”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
“你先放开我,我们出去再从长计议。”
殷临又不说话了,他沉默要么是决定妥协要么就是退缩,白姣知道他不会像苏隽那么厚脸皮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啊。
她刚张口想再说两句,一点软得不像话的东西就滑进了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