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复活,而是起尸。
琥珀头上依旧有当年留下的伤口,颅骨是裂开的,露出里面干涸鲜红的肉块,它的一只眼睛也像个电灯泡一般突出,都是当年惨死留下的伤,无论怎么看这样的狗都不可能还活着。
虽然它能动,但它只是一具满是执念和怨恨的尸首,在努力履行生前未尽的事,它想守候秦翠。
殷临似乎想摸一摸它,但琥珀对殷临十分抵触,露出了森森的长牙,完全不是狗该有的模样,它已经是个恶灵犬了。
他对琥珀的敌视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默默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而后与现在白姣跪在了同一个地方,一下一下给这坟磕了三个头。
白姣猛的清醒,她还跪在地上,缓缓抬头,发现其他三人已经开始准备挖掘工作了,她抖着唇起身看向周围,试图寻找琥珀。
如果她刚刚看到的画面不是梦,那琥珀肯定会来阻止他们的!它到底在哪?不行,必须提醒他们!
“别动!别动!”她伸手阻止他们。
马超超已经拿出铲子了,他疑惑又吃惊地看着白姣,指了指嘴巴示意不要说话。
白姣顾不得那么多了,在三人的目光下急忙说:“这里有条守护犬!它是保护这个地方的,我们要小心一点,在它出现之前,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四周重归于寂静,马超超先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然后又想白姣向来能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殷临有什么事也只和她说,她知道也不奇怪。于是他转了个圈,看了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东西,别说狗了,连狗毛都没看到一根。
众人凝神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马超超觉得白姣有点大惊小怪了,说不定那什么守护犬早死了呢,而且就是一条狗而已,他们四个大活人难道还打不过一条狗?
他自信昂扬地握着铁楸开始挖掘。盛凌人观望了一下,发现确实没什么动静,于是也加入了挖掘。
苏隽则缩在白姣身边,看着白姣还在不停地搜寻些什么,发自内心地觉得她可真大胆,他都不敢往林子深处看,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倒好生怕看不见鬼。
在哪?琥珀到底在哪?
白姣在周围踱步搜寻,睁大眼睛到处瞅。苏隽终于忍受不了一惊一乍的她,老实跑去挖土了。
不久,马超超刨出了几块木板,撬开一看就见一副骨架,上面零零散散打着银色的钉子,将其钉在木板上,底下的木板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号,显然是被下了什么毒咒,难怪她怨气这么大,死后都不让人安生,殷家也是罪有应得。
马超超愤愤地骂了一句,戴上预备好的手套,正想把尸骨拾起,就听见白姣大喊一声:“停下!”
什么?
他抬头一看,只见白姣面对着一条气喘吁吁嘴里流着漆黑液体的黄狗,那狗脑袋都瘪了,眼球也爆出一只,居然还在动?怎么可能!这是丧尸犬吗?
白姣冷汗直冒,手拿镰刀,却没有把刀对向它,而是直视着突然出现的琥珀,它看起来似乎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按理说它不会离开,难道是被什么人吸引过去的吗?
她忽然想起殷临,难道他那时同意他们进山,是因为他知道琥珀不在吗?可它现在还是出现了,而且还是从后面来的,这下坏了!退路被它挡着,往后可是陡崖啊。
琥珀一步步逼近他们,呲着雪白的长牙,发出粗鲁的低吼。
盛凌人和马超超都拿起了武器,白姣伸手拦住,连声说:“抱歉!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帮她的,琥珀,你相信我。”
它没有停下,喉间的低吼声越来越大了,听得人毛骨悚然,要是被它那么长的牙咬一口,手都会被刺穿的。
盛凌人说:“小白,退后!它很危险!”
“琥珀,我们真的是来帮她的,冷静下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不是殷家人!”
白姣说完这席话,琥珀的动作停顿了,就在他们以为话疗奏效时,它眸中凶光一闪,狂吼着张大开嘴巴飞扑向白姣。
她吓得下意识拿起镰刀挥了出去,那一下正中琥珀,它嘤叫一声摔进侧方草丛,白姣下意识手抖,只觉得手里的镰刀像把烫手山芋。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她把琥珀打伤了,看来这个坏人她是当定了。
“凌人!你们快把尸骨拿走!我来挡住琥珀!”
马超超拿着木棍就冲了上去,“我来帮你!”
盛凌人见状立即抓起铁楸干活,苏隽愣在一旁,从琥珀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动过,现在依旧傻愣愣的,直到凌人大喊一声:“苏隽快动起来!”他才恍如隔世地梦醒,连忙拿起书箱去装那些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