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道:“屁话真多。”
说罢,打开牢门,毫不犹豫伸脚就将男子一把踹倒在地。
利落锁门,扬长而去。
“哇塞!”温芷萱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心想“如此弱不禁风,你别担心天下人的嘴,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屁股吧。”
赵辰泽礼貌先问出口:“这位兄台,可还安好?”
这白衣男子利落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灰。
抬手行礼,“在下裴峥,材高遇事即峥嵘。无事。敢问兄台是如何进来的?”
“在下温浱,玉庭春色浱如涟。在官道与几名劫匪狭路相逢,将劫匪押送至衙门,我们被关了起来,劫匪被放走了。”赵辰泽一边回话一边抬手回礼。
温芷萱觉得伪装成文弱书生样的赵辰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像个汤圆一样软软糯糯的。
应该也不算伪装,毕竟被人一剑就捅死了。
裴峥扼腕叹息:“没想到浱兄是飞来横祸呀。”
温芷萱觉得这位兄台的声音莫名耳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京城到楚地路途遥远。总不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
赵辰泽默默低头,没有回应这句话。
裴峥见状也顾不上自己刚刚被踹的难堪,反倒像个知心大哥哥安慰起赵辰泽道:“浱兄,当今皇帝昏庸无道,纵容手下官员残害众生。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是你倒霉。在这世道上,这样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事情,司空见惯。这群劫匪敢在官道上面行凶,就足以说明背后有人撑腰。实乃官匪勾结,民不聊生。祸害一方百姓。”
裴峥越说情绪越激动,恨不得当场替天行道。
温芷萱偷偷瞄了一眼赵辰泽,脸色如常。不由暗自惊叹,不愧是能当皇上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温芷萱突然出声打断裴峥,“请问裴公子,是如何进来的?可有出去之法?”。
现在皇上是面不改色,倘若有一天,他想起当着众人的面被别人指着鼻子骂。
把大家伙一起拖出去斩了怎么办?
监狱里面黑灯瞎火,对面的牢房的裴峥站得那么远,脸都看不清,更何况是眼色。
只好赶紧出声打断,转移话题。
裴峥突然沉默了。
“啊!进来的理由不能说吗?,不过安静也好。只要不骂皇帝就行。”温芷萱默默的腹诽。
良久,就在温芷萱以为不会有下文时,裴峥开口道:“看各位也是正义之士,在下也就不过多隐瞒。沣县今年雨水不断,自小雨之后阴雨绵绵,前不久连着几天狂风大作,瓢泼大雨,现下遭遇严重涝灾。”
裴峥说起楚地百姓遭遇洪水灾害,几度哽咽。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房屋良田尽数被毁,今年的庄稼也不会有收成了。年轻力壮的人逃过了一劫,跑了出来。可是年老体弱哀嚎也不曾听闻。”
说道此处,裴峥深深地叹气、惋惜:“纵使侥幸活下来,可朝廷对此事不闻不问。丝毫未见赈灾银两下拔。沣县的百姓日日饥不果腹,衣不蔽体。”
裴峥继续说道:“我此次被抓就是因为见沣县如此惨状。想求助楚地的富商,恳请伸出援助之手,救灾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谁知太守根本就没有把沣县的灾情向朝廷报告,见我宣扬沣县灾情。以不实为由,便将我抓入牢中。”
温芷萱闻言想起自己也是一场旱灾被卖入宫中。
赵辰泽听闻此言,勃然大怒:“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灾情不上报朝廷,还是私自隐瞒。”
温芷萱没想到关进牢房还能得知这样的事情,赵辰泽对于沣县的事情震怒,可岂知这样的事情在当今世道上屡见不鲜。
赵辰泽大声喊来狱卒:“大哥,行个方便。我们这有重要的东西想献给你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