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眉头紧锁,音量骤然拔高,愤慨道:“他们被抓也是活该,一点也不知道尊重手艺人。只可惜这几个年轻小伙白白丢了性命。”
楚松月眉毛微蹙,眼神中充满困惑的问道:“是那几个家伙明确跟你说的?你们完成了也不分银两给你们?就不怕你们嚷出来。”
工匠对掌管他生死的楚大人,则耐心得多,贴心的解释道:“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听见他们说的,说有一个大人物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叫他们来掩盖水渠建造不力。他们几个人打算叫我们修缮完,一脚把我们踹开,分文不给。这几人料定我们不敢吵嚷出去。”
楚松月声音颇为急切的追问:“你可知他们口中的大人物,究竟是谁?有没有描述过此人的外貌特征。”
工匠偏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叫我们来修缮的,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眼见工匠此处已问不出更多信息,众人只得作罢,寻找新的线索。便分头行动。
楚松月则是去衙门查找,当年负责监督,建造这水渠的人究竟是谁?
赵辰泽等人则是返回府内,审问杀手。
温芷萱走入刺史府中的地牢内,地牢内十分狭窄,通道内仅一人通行,倘若狭路相逢需侧身方可同时过。
地牢通道的壁上只点着些许烛火,除此之外,没有丝毫阳光落下。
地牢中的穿堂风,吹的烛火不断摇曳。
在这里面你感觉不到四时变化,光阴流逝。
蜡烛燃烧发出刺鼻的气味与湿冷的地牢内漂浮着腐败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四个杀手分别被关在了四个小隔间内。
第一个杀手则是被关在一个水牢里,像池塘似的结构,用铁链锁着,仅让杀手露出一个头来,以方便他呼吸,颈以下的位置都被水淹没。
此刻正是炎热的酷暑。地牢的阴凉,却让人忍不住打寒颤,更不要说他全身被泡在水中
第二个杀手是被关在一个干爽的地牢里,地牢的地上放了许多尖刺,使人无法坐下。立地牢的高度,同样无法使一个成年男子站直,必须弯腰。他就在这不能做不能站的牢里面一直驮着背,扶着牢房的栏杆。
地牢的道路一直往前延伸,前方的黑暗似要将人吞没。
越往里面,烛火的数量越少,越让人不寒而栗。
地牢里连老鼠的吱吖声都不曾出现过。
只有水流潺潺的声音,烛火在烧燃烧时,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
寂静的让人害怕。
温芷萱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前世死的那样干脆。
温芷萱已经不想跟上他们的脚步,再往前方深处的地牢里走去了
就这样停了下来,停在第二个杀手的牢房前。
宫外折磨人的手法可一点也不比宫内少。
温芷萱知道若没有皇帝的侍卫,变成土堆的就是自己。
纵然,明知这样,看到眼前这一幕仍有不忍。
刚把头撇过另外一边,似鸵鸟般将头深深掩埋。
突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微响动。
温芷萱下意识的将头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