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泣不成声。
暗自哭了一会儿,便对着已然目瞪口呆的管家说道:“我与苏公子皆是京城人士。对楚地的风俗尚不了解。请管家为裴公子请来精通此事的人。要将裴公子风光大葬。银两的事情你自不必操心,我家公子会全权负责。”
管家迟迟未曾应声,只呆若木鸡的看着床上的裴峥。
再让管家怎么看下去裴峥就真的要憋死了。眼看裴峥的脸色开始发白。
“请为裴公子寻一结实的棺椁,听闻楚地多猛禽。我家公子愿意出高价。只为让裴公子入土为安。”
温芷萱见管家迟迟未动,只得单刀直入,“给裴公子一个体面吧。”
管家一脸不可置信的,重新走出院落,安排事宜。
良久,楚松月姗姗来迟。见赵辰泽的房门紧闭,众人均在院中站立。
楚松月满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问道:“为何都在院内。听闻府中来了刺客。有一侍卫为救苏公子而身负重伤。”
温芷萱满脸悲伤的站出来解释:“此人实则并非侍卫,而是我家公子来此游历时救下的人,就是此人告知我家公子沣县有水患,才至刺史府中寻求帮助。只是为避免节外生枝谎称侍卫。”言罢,泣不成声。
齐蓁蓁适时开口:“裴公子为我家公子挡下致命一击,已经……我家公子愿出钱买一风水宝地,为裴公子风光大葬。”说吧,恰到好处的留了两滴泪。
“楚大人,我现在就叫侍卫出去寻找府邸,将裴公子风光出殡,然后买一块风水宝地。买到之后即刻搬离。恐怕还叨扰片刻。”赵辰泽眼中充满了悲伤,双眼通红。语气中充满歉意。
楚松月震惊之色溢于言表,随后脸上浮现出阵阵后怕的神色。反应过来后赶忙说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府中本就我一人独居。裴公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就是府中防卫不严所致。倘若能为裴公子身后事尽一份绵薄之力,自当万死不辞。”
赵辰泽听闻此意,面上浮出愧疚之色,“楚大人此言差矣,刺客为我而来,怎是贵府的错。分明是暗中小人的错。我不会这样是非不分。那在下就替裴公子多谢。”
楚松月身旁之人眼见此等情况,开口劝道,“既是刺客所为,自然应交由为仵作验尸。”
“什么!!!”,赵辰泽佯装生气,袖子一甩。“你要本公子的救命恩人,交由你们仵作验尸,欺人太甚。”
说罢,还冷哼一声。
楚松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却只蹦出来一句,“苏公子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管家一见此局面,附在楚松月耳边说了些什么。楚松月点了点头。
管家挥手,片刻,一群精仕的男子,黝黑的皮肤,扛着一副厚实棺材缓慢地走了进来。
这么结实的棺材,单凭裴峥一个人,绝对推不开。
管家再一挥手,众人便停下棺材,原地等待。
管家转身,毕恭毕敬道,“苏公子,您看看,这已经是目前城中能找到的,已做好的棺材里最好的棺材。您看看可还满意?”
赵辰泽装模作样的走向前去,敲敲打打,看看摸摸。点了点头。
吖呀
侍卫推开房门,“已更换好衣物了。”
一群人刚要进去帮忙。
赵辰泽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让我跟裴公子说几句话。”
管家站着随时等候吩咐,楚松月朝他摆了摆手。管家也行礼退下了。
外人已经都撤走了。
齐蓁蓁加快步伐,走入房中。从怀中掏出糕点,递给裴峥,“演了这么久,累了吧,先吃吃这个垫垫肚子。等会儿要是用晚膳我偷偷给你留一份。”
裴峥一听这话,一咕噜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接过糕点便狼吞虎咽了起来。
风卷残云的吃罢便道:“没想到这装死这么难。”
随着一碗茶咕噜咕噜便喝了起来。丝毫没有一点贵公子的形象。
“这种难得的经历,今生也是被你体验一回了。”赵辰泽顶着两双红肿的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