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次,他又没带任何布料进去。那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她岂不是得直面照片里没出现的部分?
俞清愫摸了摸自己的发烫的脸颊,不行,不能这样。
好在她突然想起浴室的柜子里常常备有牙膏牙刷等洗漱用品,还有一条浴巾,于是她走到浴室门口想跟他说一声。
正在这时,水声戛然而止。
是要出来了吗?
俞清愫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转身就走。
她坐在床边,头抵着膝盖,想当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杂乱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又消失,她听到浴室门开合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双穿着拖鞋的男人的脚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的眼睛一寸寸往上抬,这男人腿太长了,好像怎么都看不到尽头,尽管她也不知在期待的尽头是什么样的。
直到越过膝盖,杏白色的浴巾挡住了尽头。
不知道该不该开心,反正俞清愫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虽然浴巾不够长,但该遮住的地方,还是遮住了。
只是他太高大,存在感太强,气势慑人,他一进来,这间屋子就显得好小好狭窄。
俞清愫觉得自己也像受到某种压迫感,有点心慌。
仍然不敢直视他的身体,俞清愫眼神飘忽,搜肠刮肚地想了个话题:
“你饿不饿?”
她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会做一些讨巧的小吃,可以给他补充一些体力,毕竟做那种事情,应该会特别消耗体力。
她没等来他的回答,只见左云骁弯下腰来,双手撑在她的两边,一双丹凤眼水汽莹润,用鼻尖摩挲她的鼻尖,沐浴后的芬芳味道萦绕于身。
他轻声说:“我不渴,也不饿,我只想吻你,可以吗,姐姐?”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颊,她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睫毛轻扫过他的皮肤。
预期的吻并没有很快到来,反而腰际攀上一只手臂,被用力一箍,接触面积瞬间暴涨。
他覆了上来。
几乎是本能地抗拒,她推了他一下。
左云骁嘴角微微上扬,刚刚还以为她接受良好,就那样让自己进了屋,大方地让他去洗澡,现在她竟然紧张得有些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别怕。”
他轻声说着,亲吻她的发丝,额头,眼睛和耳后发红的薄薄皮肤。
一寸一寸,一处一处。
俞清愫觉得身处火焰之中,放火的人还不知疲倦地添柴加薪。
仿佛下一刻,她就会燃成灰烬。
“左云骁……”
仿若被他笼罩,俞清愫艰难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快溺水的人发出的呼救。
没有明确的指令,他不知这一声是何种意味。
是停止征伐的鸣金,还是再接再厉的号角?
不管怎么样,看起来不是很享受,他停下了所有动作,问:
“不舒服吗?”
俞清愫摇了摇头,始终不肯睁开眼。
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性了,他几乎有点备受鼓舞了,眼中平日里的阴戾和沉郁淡去几分。
俞清愫觉得自己已经对场面失去控制,身上的负重和精神上的负重一样难以消除。
不过他很温柔,甚至礼貌,动作不疾不徐,试探多于掠夺,柔情多于欲-望,这让她的紧张有地方可以安放。
可她清楚,这个进程就像是核爆,一旦按下按键,便终有爆炸那一刻,他们不可能永远这样浅尝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