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他们可能没想到,弟弟俞清裕最后还是只能上A大。
因为俞兴德在公司跟人打架,竞争对手趁机落井下石,半辈子荣光不再。更致命的是,经济来源一断,所有关于未来的宏伟计划都泡了汤。
每每从爸妈朋友圈里看到精心剪辑的弟弟妹妹的视频,她都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所以始终跟他们亲近不起来。
大学毕业她自己找了份还算满意的工作,不到一年时间就升职加薪。
后来在公司活动里被甲方的中年大叔性骚扰,遇到老板冷昊英雄救美,随后陷入恋爱,却又在不久后发现冷昊出轨。
后来她才知道,冷昊的‘出轨对象’实际上已经跟了冷昊多年,她才是那个‘小三’。
尽管她果断分手,但那个女人扔将她视为威胁,使用了非常手段,将这件事捅到了俞兴德和孟映芝亲戚朋友那儿,甚至弟弟妹妹的学校。
她当‘小三’的事情就这样广而告之。
不管她怎么解释,俞兴德和孟映芝都认定是她品行不端,觉得她愚蠢,让他们在家族里抬不起头,最后她半主动半被迫地跟他们断了亲。
这次听闻她又有了男朋友,孟映芝果然怕自己又去当‘小三’。
俞清愫不自觉冷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把给孟映芝买的生日礼物退掉,然后收拾收拾就去了店里。
店里的人还是那副愁云惨淡的样子,俞清愫这次没吱声儿,默默做事情。
她从冰箱拿出一把过河菜摘了起来,摘菜是一件过于简单的事情,因此很容易走神。
怔愣间,左云骁俊逸的面目在脑海一闪而过。
俞清愫喟叹一声,隐约还能感觉到他昨日在她身上的胡作非为,残存的余念萦绕于心。
不知是因为对象是左云骁,还是因为自己年岁渐长。
沉沦、放纵、无休无止,曾经的郑重其事和层层设防,在一夜间消弭殆尽,男人和女人,原来如此。
她点开与左云骁的对话,一种怅然的感觉游走在心头。
他很乖,活也好,说话中听,很讨她喜欢。
而且他年少有成,说起来她对他还真有一些好感,只是她心里明白,他注定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昨晚,充其量只能算作露水情缘。
*
又是一个周一,左云骁到了公司后便陷入了忙碌,几个助理轮番进出他的办公室,带走一沓又一沓的文件,快到中午才有空喝口咖啡。
放下杯子,他揉了揉眉心,拿起内机呼叫总助金瑞。
不一会儿,金瑞敲门进来,等待老板的指示。
左云骁边看文件边问:“春江路那个旧城改造项目怎么样了,他们签了合同没有?”
由于左云骁早就跟她打过招呼要盯这个事,金瑞对这个项目也十分了然于胸,当即说道:
“没有,不过他们已经筹备了项目部,估计过几天就要发拆迁公告了。”
左云骁嗤笑一声道:“还真是心急。”
他从旁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其中一个点说:“他们资质有问题,拆迁点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是一个道观,它至少能评个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金瑞马上明白了老板了意思,出于公司立场说:“但这样做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左云骁冷声说:“元坤地产这两年处处跟我们不对付,这是一次釜底抽薪的机会。”
金瑞脑中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从来公私分明的年轻老板,这次这样地破例去对付一家小公司,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斟酌着开口问:“那我们应该做到何种程度?”
“跟文物局和规划局发申诉,要求启动重新评定程序。”
“我要让他们废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