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市的夏日总是又闷又热,即便在这样沉寂的夜色中,也难获得一丝清凉。
冷昊左手夹着一根只剩半截的烟,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在了无人迹的大道上疾驰。
从车窗灌进来的晚风吹乱他略长的头发,额头上微微绷出的青筋似乎昭示着他并不安宁的内心。
他目光直视着前面漫无尽头的大道,深邃的夜空,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被这样的夜幕包围和吞噬,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心生警惕。
俞清愫这事儿上,他似乎过于投入,过于乐观了。
他知道俞清愫招人,她身边打她主意的人很多,却没想到最终让左云骁拔了头筹。
他不知道左云骁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给他添堵?
客观来说,以她的条件,找个小开或许都够呛。
他久攻不下还以为她真的是什么贞洁烈女,现在看来不过是他的权势财富不及左云骁罢了。
怪不得她能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自己,原来她早就找好了靠山,她一定得意极了吧。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其他人也就罢了,对方是左云骁的话,他是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当烟燃尽,他随手丢掉烟蒂,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方语气不太好,似乎被打搅了什么好事儿,语气吊儿郎当:“喂,小叔,这大晚上的,啥事儿呀?”
对方是左云安,左云骁同父异母的哥哥。
左擎天曾经有个相爱多年的初恋,但他为了权势地位还是抛弃了初恋,苦追左云骁的妈妈。
他和左云骁的妈妈张静姝结婚后,又放不下初恋,回头找到初恋才发现初恋竟然独自生下了自己的儿子,他为此对这个宝贝儿子疼爱有加。
左擎天当年甚至为了初恋和这个儿子能登堂入室,不惜与张静姝闹翻,把人气得离家出走。
要不是左云骁三年前突然冒出来,本来左擎天是想让左云安继承衣钵的。
冷昊说:“上次让你办的事儿,你办得怎么样了?”
左云安这才想起上次和这个小叔商定在左云骁身边安插眼线的事儿,顿了会儿才气呼呼地说:
“哪有这么快,你也不想想,他防我跟防贼一样。现在又把我调到了营宣部,要钱没有要权没有,屁事儿一大堆……”
冷昊不欲听他絮絮叨叨,冷声道:“这就叫做活该,都是一个爹,偏你不如他,没用的废物。”
蛇打七寸,左云安最烦别人说他不如左云骁,他妈时常拿他跟左云骁作比较,让他几乎一直都活在左云骁的阴影里。
冷昊作为一个被家族放逐的人,正是看到这一点,很久之前就对他私相授受,毕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左云骁。
左云安尝试过很多方法去接近左云骁身边的人,但他们都如铜墙铁壁一般让他无隙可乘。
他烦躁得火星直冒,咬牙切齿道:“小叔,你可别激我!”
冷昊挂断了电话,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
时间飞逝,很快周一来临。
左云骁难得地下了个早班,让老林早点回去休息,亲自开车去了春江路的俞氏烧烤店。
时间还来得及一起吃个晚饭,他早就让一个助理定好了餐厅。
这个点天气还很热,烧烤店食客不多,王伶俐,杨子妤和小杰在店里吹着空调,占了一张桌子,正在闲聊。
看不到杨子妤比划了什么,王伶俐惊讶道:“清愫姐亲口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