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愫最先拿弟弟开涮:“小裕,你真是白长这么个高个子,都快大四了还没谈个恋爱。”
杨子妤在一旁拱火,比划着:“小弟,要是实在找不到,跟姐姐我凑活凑活呗。”
俞清裕白了这两人一眼,淡淡道:“你们要是实在闲的无聊,就把那条狗抓去洗个澡。”
大家的视线一同望向那条趴在地上啃骨头的狗,它原本是一条白狗,现在就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又脏又污,泥垢满身。
杨子妤连连摆手,唏嘘道:“不行,最近这只狗凶得很,但凡谁挨得近了点都龇牙咧嘴地凶人家,抓它去洗澡非得去打狂犬疫苗不可。”
俞清愫有些不信:“小白最亲人了,不说我们,那些客人都可以随便摸。”
路过的小杰坏笑着插了句:“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肚子里有‘货’了!”
几人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前一阵子小白跟大黑当众苟且之事,然后纷纷会意地笑了起来。
俞清愫说:“那就不给它洗澡了,怀孕了的狗性情跟平常不一样。我们现在得给它喂点好的,小杰,让你师父以后买菜的时候多加几根棒骨。”
小杰应了声,钻进后厨。
此时又有客人要加菜,短暂的休闲时间结束,大伙又各就各位忙了起来,一直到十一点过,俞清愫和俞清裕才回家。
路上,俞清裕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俞清愫觑着他,阴阳怪气地说:“猪毛卡嗓子里了?”
俞清裕脸色不虞地说:“要不我搬走?”
俞清愫道:“搬哪儿?”
俞清裕这才说:“那个男的怎么一直没来过,是不是觉得我在不方便?”
从搬回来那天,俞清裕就发现家里多了些男人的东西。
他马上会意自己这个姐姐终于有心情谈恋爱了,但他一直忍着没说,想等她自己开口,结果这些天她竟然对此只字未提。
俞清愫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然后大咧咧地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他可是个大忙人,经常见不到人影儿,怎么会是因为你。”
其实,左云骁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她了。
上次被冷昊搅得不欢而散,她想他还是介意的吧,他这样一个聪明人肯定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虽然他们互相有联系方式,但这些天从未发过一条消息,像是默契,又像是较劲儿,周一之约更像是儿戏。
俞清裕听此就不乐意了,直言不讳道:“什么人这么大威风,不想谈别谈,经常见不到人算怎么回事儿?”
俞清愫看他一副打抱不平的架势,感到一丝暖意从心口滑过,浅笑了下,说:“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老姐我不会吃亏的。”
俞清裕想到什么,问:“是不是店庆时跟我们一起吃饭那个男的,姓左?”
俞清愫心里一跳,俞清裕从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有些不适,嘟囔着说:“我觉得那人,怪怪的。”
俞清愫追问:“怎么怪了?”
“不知道怎么说。”俞清裕甩了甩头,“就感觉他……不太老实。”
俞清愫心里也挺同意俞清裕的判断,但不想让他过多地牵扯过来,于是转移话题:
“放心吧,我跟他之间,我才是那个光脚的,不怕他这个穿鞋的。对了,你放这么长假不准备回家一趟?”
说到这个,俞清裕瞄她一眼,试探着说:“你一起吗?”
俞清愫神色有些黯然,顿了顿说:“店里离不开人,下次吧。”
俞清裕知道父母与这个姐姐之间积怨已久,想着或许只有时间能慢慢消解彼此之间的隔阂,也不多做强求。
回到家里,洗漱完躺回床上已经快十二点,对于俞清愫来说,还为时尚早,毕竟有时候她守店会守到凌晨两三点。
面膜敷在脸上,耳边是悠扬的萨克斯音乐,俞清愫享受着一天中片刻的平静。
前几天她还老想起左云骁,此刻只剩一些若有若无的惆怅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