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月只用给我五千,我的手艺比他好。”
俞清愫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那么相信他,当即辞掉了那位老师傅。谢谨言也正式地加入了这家店。
后来,可喜的变化每天都在发生。只要去过她店里的人,基本都会成为回头客。
她这才意识到烧烤这东西,也能做出花来。谢谨言提供了最初的调料配比,然后他们一起一点点调整,一点点收集食客的意见。
口碑慢慢地出去了,她又开始招服务员、招保洁、招帮工,每天的流水噌噌噌地往上涨,人人都称她一声俞老板。
谢谨言做事周到、稳妥,不仅负责采买、制作,还带了两个徒弟。这些年他们的相处一直很默契。
她这个挑剔的人都挑不出他的错。
他说:“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工地不发工资,是你收留了我,所以我们之间不谈钱。”
俞清愫知道他是一个大度的人,每年分钱的时候,他连账单都不会看,她给多少,他便拿多少。
这跟俞清愫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她喜欢把每一天的账目都做得清清楚楚,从开店以来的每一个月、每一个季度、每一年的账目都还保存完好。
她认为亲兄弟还需要明算账,何况他们这样的关系呢?
“你知道我是进过监狱的人,很多地方都不要我这样子的人。你无条件的相信我,接纳了我,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酬。”
其实俞清愫知道他进过监狱时也很愕然,因为他看起来很本分。后来她旁敲侧击地知道了真相。
原来他当时年轻不懂社会的险恶,强行为被欺负的工友出头,结果把人给打伤了,惹到了官司又没有钱赔给人家,最后只能锒铛入狱。
“话说到这份上,我想我是留不下你了。”俞清愫无奈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就祝你前程似锦吧,常回来看看。”
谢谨言静默片刻,望向她的眼神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俞清愫补充道:“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随时欢迎。”
谢谨言舌尖抵住了上颚,艰涩地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朋友。”
俞清愫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当然。”
谢谨言扯了扯嘴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垂眸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不只把你当朋友呢?”
俞清愫还没反应过来,放在桌面的手倏然被他握住。
他握得很紧,眼神也迫切地追逐着她的眼睛,像是想确认什么一般。
俞清愫心里突突个不停,边挣脱边说:“谨言……你,你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安静的咖啡店传来另一个男人慵懒又危险的声音。
“姐姐,一大早就背着我跟别人私会?”
俞清愫惊慌失措地望向来人,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左云骁望向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眸色暗沉翻涌,脸上却挂着一种从容阴鸷的冷笑,让人猜不到他真实的想法。
俞清愫用力地甩开了谢谨言,觉得应该有所解释:“我只是跟谨言谈谈店铺里的事情,你不要多想。”
左云骁双手抱臂,看看俞清愫,又看看谢谨言,淡淡地笑了笑,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捡起刚刚被扔进去的那张协议。
不过片刻功夫就看完,然后冷涔涔地对着谢谨言说:“这么有诚意的条件都留不下你,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谢谨言一向对他没有好脸色:“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俞清愫怕他们两人说下去会发生争执,忙说:“谨言,你先去忙吧。”
谢谨言猝然起身,深深看了俞清愫一眼,说了一句“我会做到你找到接替者为止。”便离开了。
此时的咖啡厅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
俞清愫想把左云骁拉回家再说,结果左云骁固执地不肯走,而是用质问一般的语气:“你就这么想把他留下来?”
“对,我想把他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