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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第2页）

“你拿这种书进我的课？”汤姆用两根手指捏住绘本的一角，用十分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我在找和诅咒相关的内容，顺便复习我的奥瑞尔语。”克里斯汀诚实地回答到：“这本书是我在小书房里找到的，不觉得黑乎乎的和诅咒的感觉一样吗？”

汤姆把书放回了克里斯汀的桌面上：“只看绘本会被这儿的小孩笑话的。”

“笑就笑吧，说的谁不是从零开始一样。”克里斯汀趴在桌子上，伸出因为早上打扫完整间教堂而酸痛的手臂。

团子倒是没闹腾，因为教堂里有神明的雕像，在反复确认过克里斯汀不会遇到危险后，它便缩成更加牢固的一团，在神像上窝着，往外不停地冒瞌睡泡泡。

所以克里斯汀做伸展运动，举起双手往后仰头的时候就能看见那小家伙睡得正香。

“我怀疑你找我过来说话是想摸。。。偷懒。”克里斯汀本来想说的是“摸鱼”，但他们大概又会一脸问号地要求她解释词义。

而老乡这个借口对于同为“伦俄尔”的汤姆而言，又太过于敷衍。

就沟通而言，语言不通只是最小程度的问题，要是想要对方理解自己的话，连带着双方的文化背景都要有相当程度的重叠才行。

“哦？这可能是事实，帝都的孩子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许多，不用我教就已经什么都会了。”汤姆微微侧身，向克里斯汀展示身后那群在座位上哇哇读书的孩子们。

那是一群面貌十分端正的孩子。

克里斯汀这才注意到，这群孩子们不仅是面貌十分端正，就连身上穿着的统一的服饰，初看就能感受到用料不菲，而那些银白色的长袍在透过教会彩窗的阳光的照耀下，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精美的暗纹。

见克里斯汀没再说话，汤姆轻笑了一声问道：“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你平时拿多少工资？”冷不丁说出这样的话来，克里斯汀自己也觉得有些冒犯。

“这话问的，很伤感情啊。”汤姆摆了摆手，在克里斯汀比划出了五根手指头。

“银币？”

“铜币。”毫无波澜，甚至还带有淡淡的死意。

克里斯汀做出十分抱歉的表情，看来比她这个“临时工”贵不到哪里去。

“那这群孩子到底什么身份，让我们的特级大讲师用五个铜币就被请来了？”克里斯汀想起凡妮莎和她提过一嘴，这些都是会被贵族收成养子的孩子。

“。。。。。。”汤姆微笑着，将手里的教义翻了一页，然后往鼻梁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还以为你打趣我来呢，结果只是在意孩子们的身份吗？”

“你瞧，我们这儿是帝都的教会。”既然作为讲师，面对工作上的问题他还是能回答的：“所以收养的孩子们理应如此。”

“可是我记得下城区有很多——”很多脏兮兮、肌黄面瘦甚至四肢都不全的孩子。

“嘘。。。嘘嘘嘘。对于孩子们而言，一辈子浪费在教会可不行，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在教会举办的慈善活动中，就会有贵族过来收养他们。”

“一方得到了贵族的资助，而另一方得到了善良慷慨的名誉，两全其美，两全其美！”汤姆作势鼓掌，然而他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加上平静的语气，倒显得这样的称赞更加讽刺。

虽然克里斯汀很想问得到资助的那方是不是只有教会，但都在人家地盘上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还是不要被捅破了比较好。

“当然，私生子就是通过这样的途径安排进家族的。不过我友情提示，这间屋子里暂时没有哦！可以不用着急八卦。”

“喂！”克里斯汀本来就没想八卦的，怎么就这样把事情捅出来了，亏她还识趣地没准备问。

克里斯汀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准备起身告别时，汤姆猛然咳嗽了好几声：“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