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修在森林边缘的小屋,由砖石垒砌,木制的窗沿上还摆着几个用破罐子做成的花瓶,里面稀稀拉拉生活着几株植物,其中长得最好的那株还结出了青涩的果子。
克里斯汀走近了些,发现墙的外立面糊了青色的泥,而在她膝盖的位置,一块大点儿的石板上,上面刻有一些可爱的东西:三只简笔画小人,两大一小,手牵着手,两个点用作眼睛,一端圆弧做嘴巴。
只是其中一个小人的脸上没有画上嘴巴,看起来面无表情,说不出是快乐还是悲伤。
克里斯汀伸出手指,正准备去触摸那块石板。
“窗台上种的是砰砰果,成熟时会嘭得炸开。”
在听到开口的声音是汤姆后,克里斯汀吓得一激,立马转过身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就是就是,吓小汀一跳。”团子依旧趴在克里斯汀的脑袋上,帮腔道。
“你什么时候胆子小成这样了?”汤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指了指克里斯汀的头顶,示意她头顶上有东西。
克里斯汀顺势一摸。
“欸?”
咕叽——
她摸下来一只团子。
“他。。。他能看见。。。糟了糟了这下糟了!”团子从克里斯汀的指缝里艰难挤出,然后像只受惊的小鸟,嗖得一下躲进了克里斯汀的肩膀,还顺带拱了拱她的头发给自己做遮挡。
克里斯汀记得自己是通过汤姆手里那本教义传送过来的,没想到在这里,团子竟然能被其他人看到。
她用右手轻轻拍着瑟瑟发抖的团子以做安抚。
见此情形,汤姆撇开脸去,“原来认识。”
“这是我的。。。”克里斯汀原本想狡辩一下,没想到团子反而激动起来:
“团子!”
小家伙在她的肩膀上蹿下跳:“我们认识好久了,略略略。”
“丑陋的小东西。”汤姆点评到。
“你最好给我端正态度,我可是。。。”团子的话说到一半,它突然给自己闭上了麦,“反正你最好小心点儿,我很厉害的。”
“这里是你家?”克里斯汀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反问到。
“为什么这么笃定,伦俄尔一带都是这样的风景,这万一是你家呢?”汤姆的语气轻快,他象征性地耸了耸肩,这让缠在他右手上的绷带有些松动,垂下一节来,“哦抱歉,我忘了,神使大人可不是我的老乡。”
啊,他的手,没有在流血了。
“你的伤口。”克里斯汀也注意到这个异常,“从来到这里后,好像痊愈了。”
“真是奇了怪了。”汤姆回应得很敷衍,“可能是老天看见了我的诚意。”
“不要脸。”团子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捡着他的每一句都要呛。
“哎呀,这玩意好吵,是我的话我早扔了,看着就烦呐。”
“管你什么事,小汀乐意听我说话——”
“停!”克里斯汀制止了这场差点变成无休止的闹剧,一把从肩膀上捏起了团子,然后小声对它说:“你先待在我头顶上好吗?在我耳边确实有点。。。吵。”
克里斯汀说“吵”的时候把声音降到了最低,可还是被听见了。
“哈哈。。。”汤姆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俩一个弱智,一个文盲,怪不得能凑合在一块。”
这人的态度怎么转了一百八十度弯?
克里斯汀拍拍自己的胸口顺气:“我不知道你是这怎么了。”
“几分钟前我们还在教堂里,是晚上。”克里斯汀指了指头顶的太阳:“现在却是白天,据我所知传送魔法只在两个地点做空间的连接。”
“嗯嗯,你说的没错。”汤姆十分刻意地点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