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比赛了。」
萨莎勾起嘴角,回复道:
「我知道,今天我上班。」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叮叮叮”的声音,她闻声望去,一个好久没见,但感觉每天都见的人也刚好在向她看来。萨莎好像突然知道那份奇怪的“缺失感”是什么了,她隔着卢克朝卢卡挥了挥手。
真正的比赛和训练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看台上的观众们在给自己喜欢的球员加油助威,卢克低着头向她解释什么是主场什么是客场,以及对方哪位球员是我方哪位球员的克星。萨莎听了个云里雾里,眼神全停在一个人身上。
兹林斯基的队服是白色加红色斜纹样的,卢卡好像理过发了,头发比之前常见时稍稍短了一些,贴在额前的头发微微卷着,比起兔科,看上去更像一只小绵羊。随着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那小子第一次踢成人赛。”杰克森先生说。
萨莎抬头看向他,疑惑他说的是谁。
杰克森先生仿佛看穿了她的问题,补充道:“卢卡莫德里奇。”
萨莎哦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赛场。卢克依然在耳边叨唠个不停,他好像在试图教会萨莎所有的足球知识。
萨莎抬手遮了遮光照,视线一直在追随着那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脑袋,她看着卢卡拿到球,闪躲过对方的二人夹击,转身传球再接球,等到观众席传来遗憾的呼声后,萨莎这才发觉她自己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教练在一旁指挥着什么,萨莎收回目光再次投向卢卡的身影。比赛已进入后半,随着跑动,他一头柔软的金发像动画片里小动物的耳朵一样来回摆动,眼看着他再次拿到球权,却在这时被对方看上去更强壮的球员一脚从脚下铲了出去,卢卡倒地,在绿茵草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比赛暂停的哨声响起,杰克森先生示意她跟着一起去查看卢卡的受伤情况。萨莎背着提前备好的小箱子,跟在二人身后一同赶了过去。卢卡正紧闭双眼蜷缩着身体,看上去很是痛苦。卢克有条不紊地递上补液,再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杰克森先生专心于检查伤势,边问他哪里痛,边指挥萨莎拿出喷剂为他止痛。
情况应该不算太严重,至少没有明显的肿胀和关节错位。萨莎松了口气,隔着他的长袜用喷剂应急。
教练正在询问他的状态,卢卡说:“没什么大碍。”手上的动作没停,她突然听到卢卡叫她的名字。
萨莎边回应着,边按了按他另一条腿,问道:“怎么样?起效了吗?还有哪?”
得到的回复并不是药效是否正常发挥,也不是还有哪里需要应急处理。
而是一句没头没脑的:
“我们去吃冰激凌吧?等比赛结束。”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萨莎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一只好像出了些汗的手掌在这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好热啊,你要和我一起去吃冰激凌吗?”
顶着太阳,萨莎的脸越来越热。近景摄像机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萨莎的喉咙动了动,脑袋里从“能不能”“应不应该”终于变成了“想不想”。
萨莎想到了不久前的那个清晨,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答案吗?萨莎问自己。
周遭的空气随着杰克森先生的一句大骂而再次流通,教练也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可眼前的卢卡正看着她,眼神好像没有一点动摇,她感觉手背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是啊。
萨莎郑重其事地点头,回应道:“好,我也想吃。”
天气真热啊,萨莎想,应该戴一顶帽子出门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其实不太会维持关系。”萨莎摒弃了大部分细枝末节,说道:“我那时真的没有朋友。别人不主动联系我的话,通常我也不会主动联系别人。我觉得这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所以很多时候,一段关系就那么自然消失。”
她说:“但卢卡的确改变了我这个认知。我开始意识到有些关系是需要双方共同维持的。我是这么想的。”
“很有道理,也许这就是平衡吧。”女主持人赞同的点点头,转而又扭过身看向观众席,调侃道:“女孩儿们,这只是个例,不要被那些经常给你发消息的人迷惑了。”她指了指屏幕上暂停的画面,说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卢卡莫德里奇噢~”观众席顿时哄笑一片。
主持人笑着向大家摆手示意,转回身,做好了倾听的姿势,满眼期待地向她问道:“好了,是时候来讲讲你们的第一次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