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老杰克的车到萨莎家,只用了十分钟不到。下车后,杰克森在车里叫他:“卢卡,你来一下。”
莫德里奇帮萨莎扣上外套上的帽子,让她等一下,然后小跑回车边,俯下身询问怎么了。
“你看到她刚才的状态了?”杰克森压低声音说:“那是冲突后的应激反应。没什么危险,但最好有人观察陪伴一下。”
莫德里奇点头,表示明白。他本来就准备上去陪她一会的。
“我先回去了。你们…”杰克森欲言又止,想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在了肚子里,“没什么,晚安,你们两个。”说完还不等莫德里奇疑惑,掉了个头便开车离去了。
…晚安?我们俩?
一阵北风吹过,带起莫德里奇的头发蹭在了脸上。莫德里奇缩了缩肩膀,拉紧领子转头朝萨莎返去。
送萨莎回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以前都只是送她到家楼下,上楼还是第一次。莫德里奇接过钥匙,转开门锁。拉开门扉的瞬间,一阵淡淡的清凉香味扑来。
“是香氛吗?好香。”莫德里奇扶了她一把问。
萨莎一脚踏进玄关,边换鞋边反手押下开关,暖黄色的廊灯亮起,视野变得清晰多了。“不是。”她屈膝打开玄关处的小小鞋柜,翻了翻找出了一双从飞机上带出来的一次性拖鞋,摆到他脚边又直起身说:“是薄荷油,比香氛经济实惠。关门,好冷。”
莫德里奇连忙松开抵着门的手,踩上玄关处的脚垫,换上了室内拖鞋。玄关并不算宽敞,几步的距离连接着客厅,从门口刚好能看到里面的小茶几和单人沙发。还在观察的功夫,萨莎已经打开了客厅的照明灯,按下油汀取暖器的开关,拉开外套拉索,然后重重地窝进了沙发里。她舒服地呼出一口长气,歪着头倚在靠背懒懒地说道:“累了,明明刚才没觉得累。你累吗?随便坐吧。”
“完全不。还没有我平时训练的一半累。”就是有些后怕,万一伤得更严重呢?莫德里奇来到客厅,下意识地俯身帮她拉下外套帽子,顺势看向她的左额角。
创口处的血迹已经变得暗红,但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着。希望不要留疤。莫德里奇亲了亲她的额头,问道:“还痛不痛?”
“不痛。”萨莎抬头回吻他的脸颊。可能是有些困了,说话时带着闷闷的鼻音,她说:“我真的没事。”身下应景似的传来咕噜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好饿啊。还没吃晚饭,现在几点了?”
“嗯…”莫德里奇按亮手机屏幕,竟然已经快九点了。他直起身,边张望四周边开口道:“快九点了。我帮你做点什么吃吧。厨房…哦,在这。”他脱下外套盖在萨莎腿上,向身后厨房走去。
“你会做吗?”萨莎依然窝在沙发里没有动弹,声音却越来越小:“冰箱里有鸡蛋,油在炉灶左边…”
“会做简单的东西。”莫德里奇蹲下身打开冰箱门,狭小的冰箱里有一盒还剩一半的红皮鸡蛋,半袋松饼粉,还有用保鲜膜盖住的半颗生菜。他点了点头,小声喃喃道:“比如煎鸡蛋,煎松饼之类的…”
厨房有些小,但一个人住的话并不算狭窄。莫德里奇在头顶的柜子里找到了小碗和一些厨具,做好了一系列准备后,顺手摘下挂在一旁墙壁上浅绿色围裙,从头上套了进去。
开小火,将准备好的松饼鸡蛋混合液慢慢倒入平底锅中,随着面糊逐渐成型,空气里开始弥漫起糖粉和小麦粉混合后的甜香。
小心将松饼翻面,待两面都变得焦黄,莫德里奇关掉了炉灶。“可以了,大功告成。”他一手铲起松饼,叠放在了餐盘的正中间。
“做好咯。”莫德里奇摘下围裙挂回原位,两手端着盘子向客厅走去。客厅一片安静,只有取暖器时不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均匀的呼吸声。萨莎已经抱着他的外套睡着了。
“好吧。睡醒了吃也一样…”莫德里奇小声嘀咕着,放轻脚步,无声地将餐盘放在了茶几上。
不过也不能就睡在沙发上吧?
他张望四周,前面不远处的房间是卧室吗?他上前推开房门。卧室空间不算大,一张比单人床稍大一些的床紧靠墙壁。靠墙的一边摆放着几个深色靠枕,另一边则是一张老旧书桌。书桌上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摞着几本书籍。
莫德里奇走进房间,顺手拉下了窗帘挡住夜幕。转过头,余光刚好瞥见挂在衣橱门的日程表上,明天的日期被她画了个圈,上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休息日。
很好,这样萨莎也应该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莫德里奇呼出一口气,转身返回客厅,小心地将取暖器挪进卧室,然后再次插上电源按下开关。待房间逐渐升温他再次折返客厅时,萨莎依然熟睡着。
“萨莎。”莫德里奇靠近她,压低声音唤道:“不要睡在这里,回房间睡吧。”萨莎“唔”了一声,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身体却没有动弹。
好吧。
莫德里奇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她抱在怀里的外套轻轻抽走。萨莎闭着眼紧皱眉头嘟囔了句什么,他赶紧小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回床上睡吧,乖啊…”莫德里奇一边慢慢帮她脱下外套,一边将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放在这,对…就这样抱住我。”等萨沙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颈,莫德里奇稍稍用力,顺势将她托抱起来,然后向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