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主持人转头看向观众席,挑眉坏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们的节目是全年龄向的,我是不会问的。”
台下的观众席一片哀嚎,几个粉丝嘟囔着‘别这样’‘直接问出来’‘播出时剪掉就好了’。一时间,演播厅变得嘈杂起来。
主持人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安静,清清嗓妥协道:“知道了知道了。”她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机敏地眨眨眼说道:“我悄悄地问。(应该问题不大。)”她小声补充道。说罢,她起身走向萨莎,坐在她身边靠近她的耳朵,用手卡挡住了口型。
一阵窃窃私语,萨莎的脸由白变红。她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小声肯定。
主持人像得到了完美答案,在演播厅安静的氛围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再次清了清嗓,冲着台下的观众们比了个肯定的手势。
答案不言而喻,观众席的粉丝们拖出了满意的长音。
主持人笑着合上手卡,待台下渐渐平息,她看向萨莎说道:“无意冒犯。下面这个问题其实不在流程内,我只是想问问,那次受伤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后来怎么样了?”
“多少是有一些的。”萨莎思量片刻,微笑道:“不过大部分是正向影响。”
“哦?”
“你知道,虽然用‘拖那家伙的福’来形容实在是有些奇怪。但因为那次受伤,我不得不休息了一段时间。同时拿到了一笔还不错的赔偿金。”她说:“别误会。只是那个醉汉如果不付赔偿就要进去蹲几年,鉴于他的年龄在出来后可能会重新洗牌,最终他选择了拿钱。”
“哇哦。能覆盖生活开销吗?”
“当然。甚至覆盖了一学期的学费。”萨莎拨弄了下头发,接着说道:“至于变化嘛…在那之后的几年里,断断续续的、我其实还学了些,要怎么说?技能或是兴趣爱好之类的。”
“比如?”
萨莎拉紧手臂上的衣料,稍稍用力,透出来好看的肌肉线条,她展示道:“后来我经常和卢卡一起打网球,有时候也打羽毛球。然后熟人推荐了一个拳击兴趣班…”她耸耸肩说道:“于是我去了。你知道,运动真的能让我更加专注,我甚至能理解为什么卢卡那么热爱足球了。”
“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发展啊…”
萨莎笑了笑,突然起了坏心眼,“当然,变化还不止这些。”
“哦?”
“我知道通常来说,大家可能都默认要在某个节点确定了某种对未来的一致性才会进入下个阶段,更何况我们当时还那么年轻呢?”萨莎说:“但实际上,我其实在那不久后就见到了他的家人们。”
萨莎在他回来前整理了一下衣柜,为他预留出了一半的位置。结果却没用上。正如莫德里奇所说,同他一起回来的的确只有一个背包。几件衣物,几样生活必需品,便是他的全部了。
就这样,没有什么正式宣言,他们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在关了灯的房间里,萨莎躺在小床靠墙的一侧,面前就是这个出租屋的新成员。这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得太不可思议又太不真实了,萨莎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他瘦瘦的脸颊,细挺的鼻梁,以及怎么年纪轻轻就出现了一条抬头纹?
莫德里奇抓住她乱动的手,伸进被子里又环住她的腰,埋在她脖颈里闷闷地说:“我总觉得好像做梦时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
莫德里奇嗯了一声,说道:“就像现在,只有你和我,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
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件新奇事,浴室里多出的根牙刷,衣柜里多出的几件衣服,玄关处多出的那双鞋子,以及…冰箱里突然变得满满当当。心底某个角落软软的。萨莎什么也没说,亲了亲他的耳朵,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背。
可能是刚下过雪的缘故,空气里又干又冷。萨莎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喃喃着道了声晚安,便闭上了眼睛。
回应她的却是位置越来越往下的吻,隔着睡衣温暖的手掌以及…一点点异常变化。
“…你…唔…不困吗…”
莫德里奇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还早么。”
本能是与生俱来的,有些事也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没几下的功夫,有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
因为太冷,两颗脑袋又躲了进去。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年久失修的老物件再次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
结束时已是午夜。萨莎在困意中配合着他套上了睡衣。“…提醒我换掉这个床…”她喃喃道。
莫德里奇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声说道:“我觉得挺好的。”
“不好。”意识仅剩一丝在强撑,萨莎道了声晚安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莫德里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嘴边还挂着牙膏的泡沫,看向镜中同样在刷牙的萨莎问道:“对了,圣诞节你回国吗?新年呢?”
萨莎拿着牙刷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就在这,不回去。”
“那怎么行?怎么可以一个人过圣诞节?”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莫德里奇匆匆漱口吐掉泡沫,说道:“既然这样,你要不要去尝尝我爸的手艺?你知道的,虽然我家不大,好吧那其实还称不上一个像样的家。不过,嗯,你去了就知道了。”说罢,像是怕她不同意般,眉毛下垂可怜巴巴地看向她,恳求道:“别一个人待在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