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没事的……”
贺青野眼前阵阵发黑,眼前不停闪过裴雨眠的脸庞。
越强大的alpha,越难以独自度过易感期,渴求omega的痛苦会让alpha失去一切理智。
贺青野还能坐在这里跟裴雨眠讲话,而不是打开门把裴雨眠拽进来侵犯,已经是核弹级别的忍耐力了。
裴雨眠还在纠结和犹豫,一方面是自己的心意,一方面又是贺青野此刻的痛苦。
苦艾酒的信息素顺着缝隙溢出来一点,裴雨眠感受到了贺青野的痛苦,终究是心疼胜过纠结,他负气道:
“新婚夜的时候你都没有犹豫,怎么现在犹豫了,贺青野,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其实裴雨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说话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
贺青野闻言却苦笑出声,他侧身把头抵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跟裴雨眠凑近一些:
“对不起。”
裴雨眠没有听清楚,敲敲门问:
“贺青野,你在说什么?”
贺青野咬了咬舌尖,再次道歉:
“对不起,新婚夜,并非我本意。”
裴雨眠这回听清楚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催促贺青野解释:
“贺青野,你把话说清楚!”
贺青野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但还是在拼命道歉:
“对不起,不应该喝酒之后见你,对不起,不应该亲你,对不起……”
“我好害怕你看我,我做错了,我不应该……”
贺青野眼前不断闪过裴雨眠当时受伤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用头撞门:
“对不起,对不起……”
贺青野的每一声道歉,都像是砸在裴雨眠的心上。
从贺青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裴雨眠勉强弄明白了那一夜的情况。
新婚夜那晚,贺青野喝了酒进房间,冲动之下亲了裴雨眠,偏偏裴雨眠本人也因为恐惧没有反抗。
然后一切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直到事后,贺青野发现了裴雨眠的抗拒,却又因为不知所谓的恐惧而逃离。
说实话,这件事在裴雨眠心里确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但偏偏就是这一晚有了小胖。
因此这又让裴雨眠面对这一夜时,心情格外复杂。
如果真得恨贺青野,裴雨眠在贺青野昏迷的三年里,有无数次可以下手弄死他或是让他完全脑死亡的机会。
即使后来贺青野幸运地醒来,失忆状态下的他,那么脆弱,只需要一点信息素就可以毁了他。
但裴雨眠偏偏什么都没有做,昏迷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带着孩子看望。贺青野醒来,他更是纵容贺青野照顾他,信任他,两人还过家家一样谈起了恋爱。
后来发现贺青野欺骗自己,裴雨眠仍然只是搬出卧室,而不是搬出别墅。
明明以裴雨眠现在的资产,他完全养得起两个孩子。
至于与贺青野的婚姻关系,有秦悠和导师的支持,离婚并不困难。
所以这一切的答案很明显,裴雨眠舍不得,他明明动了心,却又不愿意承认,什么惩罚与折磨,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几年前的裴雨眠拥有的太少,因此恨意稀薄的可怜。现在裴雨眠拥有了太多,那些恨在爱面前不值一提。
悲剧早已过去,贺青野伤害过自己后就出了车祸又何尝不是一种报应。
裴雨眠听着屋内贺青野的道歉与自我伤害,发现自己不能继续逃避。
屋内的贺青野已经开始语无乱次:
“眠眠,你杀了我吧……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