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眠眯了眯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贺青野:
“抱歉,刚刚借用了厕所。”
随后裴雨眠不管浑身僵住的贺青野,看向秦悠说:
“妈,下午茶在茶几上,你们慢用。”
说完,裴雨眠掐住自己颤抖的指尖,一步不停的往外走。
在手按到门把手的瞬间,裴雨眠的腰腹被贺青野有利的臂弯掐住。
贺青野的声音在裴雨眠耳后响起:
“妈,我想跟眠眠单独说几句话。”
裴雨眠闻言皱紧眉头,开始挣扎: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放开我。”
秦悠看着这对别扭的夫夫,知道两人这一架非吵不可,她并不是那种爱掺和的长辈,孩子们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秦悠当机立断准备离开,只是离开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对裴雨眠说:
“雨眠,青野皮糙肉厚,打几下打不死的。”
秦悠留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贺青野的办公室。
出来后,秦悠还贴心地给贺青野的办公室挂上了有事勿扰的牌子,自己儿子挨老婆打毕竟不光彩。
没了秦悠在,裴雨眠反而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他按住贺青野的胳膊,心里是死灰般平静:
“贺青野,闹够了吗?”
“眠眠我……”
耳畔是贺青野失落的呢喃,裴雨眠感觉那股熟悉的刺痛又要蔓延开,他猛地扯开贺青野,站到贺青野对面:
“贺总,请您不要用这两个字称呼我。”
裴雨眠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尤其是看到,贺青野脸上懊悔不已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裴雨眠有种报复到贺青野的爽感。
同时裴雨眠也清楚认识到,眼前的alpha才是真正的贺青野,冷酷无情,霸道专横。
那个活泼热情,把他捧在掌心的贺青野,只不过是一个幻影罢了。
裴雨眠呼出胸口的苦涩,强撑着继续说:
“贺总,这段时间只是意外,您不必放在心上,我会让管家把我的东西搬出来,您如果有需要的话,直接叫我过去就好。”
“意外?需要?”
贺青野的反问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随之而来的是浓度骤然升高的alpha信息素。
裴雨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对上贺青野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裴雨眠心里只剩一个想法:跑——
裴雨眠本来就在门口,只是转身开门跑出去而已,结果贺青野的动作远比裴雨眠想象得要快。
门把手压下,办公室的门敞开一丝缝隙,裴雨眠刚要松口气,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重压,他整个人都被按在了门上。
门缝合拢的同时,裴雨眠浑身都被困在贺青野怀抱里。
裴雨眠刚要张嘴说话,就感觉到后颈的阻隔贴被撕开,紧接着传来一阵刺痛,浓郁的苦艾酒信息素涌进腺体,与葡萄柚相汇融合。
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裴雨眠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全身酸麻,动弹不得。
“眠眠,这种话不许再说。”
迷迷糊糊间,裴雨眠听到贺青野的警告,不由得觉得好笑,他们本来就该是表面夫夫的关系,那些话哪里有错了。
后颈的刺痛减弱,裴雨眠这次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被贺青野抱起,放到休息室的大床上。
裴雨眠此刻竟有些庆幸,起码那个失忆的贺青野帮他治疗了心理障碍,不至于让他在这种时候只有惶恐和不安。
可出乎意料的是,贺青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床上,把裴雨眠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