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护栏下方轰隆作响的水流,冷静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想着逃避一切?
沈簇无助地抱着脑袋,忽然察觉,她只是思维还停留在十六岁,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被欺负躲到母亲后面哭,让母亲撑腰。
但自己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
沈簇用力抱住脑袋,再用力,再用力,用力到要把自己的脑袋掰下来的那一极致瞬间,手倏然松开。
沈簇抬起头,站起身,默默拍掉身上的土。
现在她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成年人的话,总得尝试着用新的方法去生存。
对,她是成年人了。
不管是赖皮蛇,还是坑她的∞,谁欺负她,她必须得反击回去。
沈簇离开雾都大桥。
刚走两步,再次折返。
两个大跨步跑到桥边,纵身往外一跳。
准备睡觉的路人当场魂飞魄散,吓得弹起来跑到护栏边,要喊人,却见原本跳桥的家伙,此刻正被挂在大桥下面,一晃,一晃。
这是命运的眷顾么?
沈簇看着脚下奔腾的河水,脚踝处能感觉到溅起的水花。
如果说刚才被突然横在路边睡着的人绊倒,是第一次眷顾。
那么这第二次,沈簇抬头望着挂住自己外套的钢筋,这是第二次。
原来自己也可以被幸运眷顾。
沈簇眼眶酸涩,忍不住哭出来,但只是哭了一下,就止住了。
“喂,抓住我的床单。”那人早已床单掉下来,但因长度不太够,距离沈簇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沈簇再次抬头,看着大桥侧面冒出的钢筋,再看看缠在钢筋上的衣服。
不得不说安保集团的衣服,质量还真不错……
“怎么办啊,你够得着么?”
桥上的人问。
沈簇说:“我在练肌肉。”
对方:“啊?”
沈簇单手握住了挂衣服的钢筋,一口气做了十个单手引体向上,仰歪着头:“如何?”
那人看看下方滚滚东流水,再看看挂在桥边隔空锻炼的家伙,挪动着嘴唇:“原来你不是跳河啊……”
“当然不是。”沈簇说,双手抓住钢筋,一个完美的引体向上,抬腿踩在钢筋上,又抓住桥体的边缘,就这么爬了上来。完事拍了拍手上的颗粒,朝对方露出礼貌而尴尬的笑容,走出雾都大桥。
路上点开全息界面,将邮件发送到队长的邮箱。
而想让队长选择她去当卧底,仅仅是发送邮件是绝对不够的,安保队里藏龙卧虎,她必须要展示出卧底计划非她不可的能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