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一个人在这里工作还让另外两个人代劳。
这对于他来说,根本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和面前这两个人站在门口僵持片刻,江知裕看着他们“公事公办”的表情,心里渐渐沉下来,逐渐清楚两件事:
Timothy不可能是在和他开玩笑的。
以及,对于段赫的指令,这两个人必定会照做。
站在原地许久,江知裕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了,他只好商量,“至少这次让我和同事说一下再走。”
Timothy:“我们在这等您。”
只是江知裕没有想到,这次答应和Timothy回到别墅之后,他还想要再出去打工会变得更加困难。
他被禁止出门了。
准确来说,明面上没有人这样讲。
可是每当江知裕想要出去,Timothy一定会出现在别墅门口,上前询问他去哪,并知会司机跟着他。
“是哪里都不能去吗?”江知裕又一次站在门口,依旧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尝试着问Timothy。怎么都不能想象这真的是段赫交代好的。
可是除了段赫,Timothy又怎么可能自作主张这样做。
Timothy:“只要您不出去打工。其他地方,司机会送您过去。”
木然几秒,江知裕眼神黯淡下来,“好。”
他转身,折返回了二楼。
翌日,段赫深夜才降落S市,比原定的行程还要早一天回来。
夜晚十二点多的别墅二楼很安静。江知裕闭着眼睛熟睡,侧躺着,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和二叔的聊天界面。
情况有些变动,二叔那边因为临时有事,要晚几天才去找他爸妈。
因为每天都在惦记着家里的情况。江知裕生怕错过消息,所以这些天几乎每晚都是捧着手机入眠。
月光下的侧脸在睡梦时候都是蹙着眉的,眼睫很长,打下一层阴影,段赫风尘仆仆,穿过走廊推开江知裕卧室门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段赫走到江知裕床头,静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才转身进浴室,换好睡衣后床另一侧塌下来,段赫从后抱住江知裕,胸膛裹住这个似乎变得更加清瘦了的人,感受到了怀里的江知裕呼吸声音轻微的变化。
“吵醒你了?”段赫低头看江知裕。
已经是凌晨十分,大概是因为半夜醒来,不太清醒,听到段赫的话,隔了好一会儿,江知裕才睁开眼睛,回答:“最近每天晚上都会醒过来,睡不沉。”
“嗯。”段赫把人搂紧,掌心摸了摸江知裕的侧脸,下颌靠着江知裕肩膀,段赫解释:“最近AcruxLink正在和瑞士一家医学中心谈临床实验合作的事情,正好是关键阶段,所以出差比较多。”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多陪着你。”
对于这番话,江知裕没有任何表态。
房间里静得只听得到古董装饰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又过了好一会儿,段赫都怀疑江知裕是又睡着了,低头想去看他确认,他却听见江知裕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让Timothy去宠物中心。”
那天Timothy把江知裕带回别墅,后续就已经联系过宠物中心的店长,告知对方江知裕不会再过去工作了。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段赫才声音平静地说:“只是担心你会辛苦。”
“可是我说过了,我可以接受。”江知裕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向段赫,“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说呢,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声音里充满委屈和不解,江知裕心里是真的很着急。
按照原本的打算,最开始展会那两天结束他就可以把钱还给迟彰,然后再继续在其他地方工作,一点一点赚钱。
可是现在全被打乱了,他一件事情都没有完成,爸妈那边也迟迟没有回复,种种担忧和发愁的情绪挤压下,江知裕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这样问了。
特别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两次都出尔反尔,辜负了别人的好意。自从得知Timothy已经替他“辞职”,江知裕甚至都还没有想到要到底怎么和Aaron去说,他觉得很过意不去。
“我在那里工作了两天,”江知裕向段赫伸出手,摆出事实,“你看,没有被抓伤,也没有咬伤。那里的宠物个性都很好,你之前的担心是不存在的。”
“不是所有宠物都温顺,”段赫说,“不要有侥幸心理。”
江知裕放下手,和段赫对视一会儿,有些无力。他觉得好像和段赫怎么都说不通。